我故意也将头伸出去,让雪花掉落在头上。
一个孩子说:“老师,你头上有一片雪花。”
我说:“来,轻轻吹一吹。”
他就轻轻一吹,我们就相视一笑。
我知道我这样的临时发问,会让一些孩子懵圈。
所以,我故意问一个小女孩:“雪是不是西瓜的味道?”她迟疑了一秒钟,然后点点头。
因为平时的进校,老师都是例行公事般的检查。今日因这小小的雪花,让这一路行进来的孩子还要和我聊天,这份快乐的源头是雪。
偶尔,有孩子的头上还停留着一片雪花,我会告诉他:“呀,雪花在轻吻你的头发哦。”他很自然地笑。
这个清晨,因为雪花到访,“景语”和“情语”交融,我们各自美好。
时针再回拨到2020年3月疫情学生宅家期间的某天,我到学校值班。
学校走一圈,操场、教室、美术馆,都静默着。可那些树啊、花啊,以及农场里的萝卜啊,还是按照自然的节令生长着。
吃完午餐,校长送来一束茉莉。她说多了一束,让我拿回家插上。我谢过。茉莉花就要开了,很期待。
微信里,班里的若曦加我好友,她的微信名是“跟作业杠上的我”,我忍不住笑了好久。调侃她和作业杠得怎么样了,她说还行。我说:“希望你和作业最终杠的结果都是杠上花。”
一些孩子发来作业,我马上查阅也马上反馈。
辉问我某道题怎么做,我问他题目已知什么求什么,去找相关的公式。
打开老师们的每周自主成长单,我在他们的故事里体验美好:读书、做微课、共同体内研讨,这个三月我们都在热烈的生活。
我想醉在三月的“景语”里,我也愿意醉在九月里。因为每年的九月,都有新生入学。全家着盛装,走过红毯,走过国学大道,进入天府文化“微体验”,在高年级孩子的陪同下,穿梭美丽的校园,寻找班级,寻找要与之生活发生密切关联的人与物,他们将开启一段愉悦的时光。沈石溪说:“人应该有看到美的事物的能力。”我们会在这段时光里注入快乐、和谐、平等的因子,让他们都有看到美的事物的能力。
上课前,班里的明蕙会跑到我办公室来找我,问我:“欧老师,你今天开心吗?”我会实话实说:“我有一点不高兴。”她问为什么呢?我说:“我也不知道呢?”下课后,她又跟着我出教室。她继续问我:“欧老师,你现在开心了吗?”我说:“开心了一些!”在人走茶凉的时代,还有那么一个人时刻关心着你是否开心,这样的感受与感动会成为你前行的动力。
经由这些平素的交往,在孩子面前,我们都变得“慈悲”了一些。在教育面前,我们都变得“谨慎”了一些。无论“慈悲”还是“谨慎”,我们都想做得更好。
这样的更好,因为我们寻摸着“自然”的“景语”,用“心”感悟着我们与身边的环境和季节散发出的“情语”,酿造了属于我们的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