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雨了

“又下雨了……”仿佛成了今秋成都的一句口头禅了。昨天终于一个白天都没有下雨,令人心情也变得晴朗。

可是晚上一场不小的雨,一直下到天快亮了。父亲家老小区茂盛的植物,好像把雨声放大,一个晚上的雨声都不绝于耳。

“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是不是春天已经越过冬季,提前来到了人间,于是夜里总是雨绵绵。

一觉睡到早上7点都起不了床,昨天夜里被雨声惊醒了无数次,多么想再睡一下觉啊,可是如果去晚了,《参考消息》就会卖完。没有《参考消息》的日子,父亲会度日如年。

早上7点半左右,必须出门去给父亲买《参考消息》了。走出单元大门,仰头只见细如针尖的秋雨纷纷扬扬,仿佛是三月的烟雨江南。走在湿润的大街上,沐浴在湿润的空气里,秋风习习,不冷不热,真是一年四季中最舒服的时刻。

明天就要放中秋节假了,妹妹第一天照顾父亲生活,第二天和第三天由我照顾父亲的生活。于是想做些父亲喜欢吃的菜,明天妹妹热一下,她和父亲就解决了吃饭问题。

一边走,一边想今天到底做什么菜好呢?不知不觉来到了挑担卖鸡鸭兔的地方,购买的人们已经自觉地排起了队。

不是文中人

挑担人是个中年男子,穿着蓝色的外套,细高个,动作慢,还喜欢聊天。慢悠悠地称称,慢悠悠地砍鸡鸭兔,算账收钱更是慢悠悠。谁要问他一句话,干脆啥也不做,只顾说许多话。

我突然想起妹妹说想吃卤菜,于是排队买了一条鸡腿19元/斤,二根鸡翅15元/斤。快称称时,听到一个人回答别人的问话,说买兔子凉拌。

曾经父亲喜欢家附近卖的吃凉拌兔丁,但是兔丁很不新鲜,后来我们再也不去买凉拌兔丁了。

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去买一只兔子,一半卤好了拌香油兔,一般用来凉拌。家里人吃了香油兔,会以为是我在外面买的。于是,我也立刻从中选了一只兔子,18元/斤。一共花费了76元。

来到菜市场,买了二根猪蹄15元/斤,又买了一根前棒骨8元/斤,共61元。又买了一根白萝卜和二根红萝卜共3,2元,以及雪豆和豆筋。准备回家炖加上棒骨的雪豆蹄花,再卤点豆筋。

走到小巷,看到三轮车上小黄嫩姜4元/斤,觉得有点划算,也想买来泡了做调料,这样就可以用到明年了,不要想去年泡姜调料不够用。

卖嫩姜的男子,比买鸡鸭兔的人年轻许多,大概三十多岁,穿一件军绿色的外套,个子比他高,而且健壮,于是显得更高。

他旁边是一个卖百货的女青年,也是将百货摆放在三轮车上,她的生意明显没有卖菜男人的生意好,热情的她不停地帮卖菜的男人搭把手。

来来往往的行人,总会被三轮车上新鲜的蔬菜所吸引。5元/斤的豆角,3元/斤的番茄和4元/斤的嫩姜。

不一会儿,就围满了买嫩姜的大妈,她们七手八脚地动手掰掉了自己不喜欢的嫩姜的部分。

卖姜人急得大喊:“你们不能掰姜了,只有我才有资格掰姜……”大妈们故意说:“你闹啥闹,你掰得乒啊乓的,我们都没有意见,我们掰一下,你还废话连篇……”

卖姜人声音更洪亮了:“我的姜只能我掰,我已经把姜掰得很漂亮很有卖相了,你们还要爪子嘛,你们不准掰了哈!”大妈们说归说,倒也不再掰姜了,只是看到他着急的样子,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

十多斤的食物,提得我手都酸痛了。好不容易到了宿舍大门,遇到一位学生家长,她不停地跟我说她孙子今年读一年级,她问了孙子,感觉学校老师对孩子们很温柔很友爱,那个学校还不错。

我的手有点提不动了,很想把菜放到门卫,听她继续聊孙子。谁知她的一个朋友与她打招呼后,等在旁边好像很想和她聊天,我连忙对她说:“那好,我们改天聊。”话音未落,我逃也似地跑了。

终于进了单元门,“卢老师,卢老师……”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母亲以前的同事,“卢老师,我咨询一件事。”我只好退出单元门,笑着问她:“什么事?“

她走过来,很神秘地说:”我想问你,现在学校的粉笔有灰尘吗?”“哦,你孙子坐第一排吗?”我想起前二天她给我看的照片,开学典礼时老师把她站最后一排的孙子调到了第一排,因为她孙子有站姿不乱动。

我立刻解释:“现在用的粉笔是无尘粉笔,擦黑板是用水轻轻擦。我退休以前都用了好几年了。现在的黑板是绿色的,眼睛看黑板有舒适感,教学设施也都挺先进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接着她绘声绘色地讲孙子不坐第一排,是孙子的老师问她孙子愿意给老师当小帮手呢?孙子说愿意,老师说你的个子高,就擦黑板。

这位咨询的家长,刚开始听孙子说他要帮老师擦黑板,心里还七上八下的,担心孙子整天与粉笔灰尘打交道,现在听了我的解释,一块石头落了地。

在她的“谢谢”声中,我终于上楼回家了。打开门,父亲竟然破天荒的在看电视。原来父亲看的是918的纪念活动。看完以后,他又看了一会儿全运会的体育比赛。看来父亲的《参考消息》真是没有白看,关注点从国际转移到了国内。

晚餐:雪豆炖蹄花,卤鸡翅、鸡腿、猪蹄、兔子,卤豆筋,凉拌兔丁,耙耙菜红白萝卜,炒土豆丝。

看到父亲吃得津津有味的,特别是雪豆炖蹄花,卤鸡腿鸡翅和拌兔丁。妹妹笑着对我说:“看来你对你今天做的菜很满意?”我说:“是啊,父亲生病出院以来,今天是他吃得最开心的一顿。明天你只需要每样菜,热点就行了,你也不麻烦。”

父亲只有能吃,喜欢吃,身体就好。这也是我和妹妹绞尽脑汁想做好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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