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达多的儿时好友戈文达,从小就是悉达多的仰慕者,他欣赏悉达多的聪慧,博学和优雅。在戈文达看来,悉达多就是美好的化身。同时他对悉达多怀有无条件的信赖,以至于悉达多准备离家苦修时,他也毫不犹豫的追随离家修行。
多年之后的苦修,悉达多学习了很多,他可以灵魂出窍幻化成无数的形态,他可以斋戒数日........戈文达真心为悉达多高兴。戈文达有着温厚,纯粹,忠诚的品质,他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大家可以信赖的对象。他们互相陪伴,彼此倾听,能够理解对方,友谊的美好也莫过于此了。
多年的苦修之后,悉达多慢慢意识到他的小我“ego”依然存在,苦修只是让它们暂时的蛰伏,并没有真正的获得解脱。当他的这个信念慢慢笃定之后,悉达多决定离开一起苦修的沙门。戈文达当时虽然无法理解,但依然和悉达多一起离开了沙门的共休团队。
他们一起向佛陀求法,他们都为佛陀完美的证悟和教法所叹服,于是乔文达留在了佛陀的身边,成了一名僧人。而悉达多则告别了佛陀,追随内心寻找他心中的大道去了。至此,悉达多和戈文达踏上了不同的求索之路。
悉达多之所以离开,是因为他意识到无论多么完美的教法,但要体悟大道必须自己躬身践行,教法只是路标,无人可以替代自己上路。别过之后,悉达多和戈文达又在河边遇到了两次。一次是悉达多经历红尘洗礼,被贪嗔痴慢淹没躺卧在河边的时候,那时的戈文达追随佛陀的僧团刚好路过于此,他陪伴着悉达多醒来,但并未认出悉达多。最后一次,是戈文达听闻河边有位悟道的船夫,为了求法而来,原来那个船夫就是悉达多。
戈文达希望悉达多为他传授他修行的法意,悉达多说他不曾有任何法意,只是向河水学习,也曾向瓦稣迪瓦学习。悉达多分享了他向卡玛拉学习情爱,想商人学习经商,向赌徒学习赌博的精力,戈文达感觉悉达多的分享只是荒诞。他所渴求的是纯正的佛法,而这些世俗的技艺都是沉沦,他无法理解,更是觉得悉达多在愚弄玩笑。两个人对于法意的见解无法交汇,此时的戈文达再也无法理解悉达多。戈文达质朴,忠诚,恪守佛陀的法意修行,在僧团中为同修所尊重,但他对法意抱持的过于认真,而忘记了自己。法只是通往月亮的手指,戈文达心中只有手指,而忘记了所要抵达的月亮。
悉达多最后让戈文达亲吻他的额头,那时的戈文达宛如被电击一般,一股无法言语的能量流遍身心,他若有所悟。原来这个不可理喻的悉达多已找到了安宁,而他依然在渴求,在寻找,心依然不曾安宁。
是的,无论多么完美的教意,也都只是通往月球的手指。我们可以阅读,可以听从教法,但所有的法意必须回归自身,亲自践行体悟,否则法意是法意,我们依然是我们。我们面对痛苦,体悟艰难,用心谛听,看到自己的所思,所为,这和自己有关,它是修行。我们面对失败,日夜焦灼,踱步慢行,亦或雨中狂跑,让焦灼冷却,然后静观成败焦灼编制的虚幻,这和自心有关,它会化作解脱之路上的进阶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