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和死是人这一辈子逃不开的两个命题,这两件事情的共同特征是都由不得自己,生的决定权还可以取决于父母,而死亡,便是逃不了的归宿。
我是一个极度害怕死的人,说来也奇怪,七八岁的时候我便会思考死亡,晚上偶尔睡不着,就会想如果我死了,那这个世界所有的好吃的好玩的我都不能享受了,这个世界完全与自己无关了,甚至没人会知道曾经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然后就会袭来深深的压抑感,让人喘不上来气,说不出的难受,甚至会把自己吓哭!
我对死亡执着的思考一直延续着,每次都没思考出什么,内心的恐惧却越来越清晰。从小是姥姥把我带大的,一直没有经历过亲人的离去,我很明白九十多岁的姥姥一定会是我第一个送走的亲人。所以,我格外珍惜每次和姥姥在一起的时间,不敢想象有一天这个人突然没有了体温,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小的时候会想如果姥姥去世了,那自己也不要活了,长大后明白这是童言无忌,但是确实是不能逃避的现实!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但是来的猝不及防,去年临近春节,家乡的新冠肺炎疫情突然来势凶凶,把所有人都困在了家里,下午两点突然接到妈妈的电话,姥姥去世了。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可能呢,明明上午还正常吃了饭,和我电话说了话,不是应该有回光返照,不是人之将死之前会有预感吗,无法相信姥姥就这样离开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流着,最重要的是哪怕我们只相隔不到20公里,疫情当下,也无法回去见最后一面,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冲击,便溃不成军!
特殊的情况下,没有体面的葬礼,第二天姥姥便火化了,家里人简单的处理完事情,经过了几天情绪的沉淀,我才和我妈妈聊了姥姥去世的细节。妈妈说姥姥离开的时候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生前一直被病痛折磨着,如今也算是解脱了,火化的尸骨因为长期服药,都已经发黑了,这样未尝不是好的结果。那一刻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丝慰藉,对战胜死亡的恐惧也多了点筹码。

现在我依然做梦会梦到姥姥,梦里姥姥穿的很整洁,坐在那笑着,而不是生前总是佝偻的身体,我相信科学,但我也无比坚信人一定是有灵魂的,肉体的死亡之后,灵魂会在远方等候着,这让我对死亡好像又可以释怀一点。曾经看过一个纪录片,讲的是临终关怀的一个机构,负责人说“我们最应该上的必修课是如何对死亡释怀”,这是我们不曾学到的,如何体面的接受死亡,如何面对身边的人死亡!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不再惧怕死亡,但我相信,只要我每次直面它时,不要怯怯懦懦,不再谈死色变,一点点的释怀,一点点的接受,终有一天我会坦荡的对自己说,人嘛,反正都要死的,不要怕它什么时候来,只要在它来之前,好好享受当下的日子,珍惜身边的人,便足够了!(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