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退休后无事,写了几篇回忆小时候的零碎往事,登在公众号上,得到了一些朋友的共鸣与鼓励。
我知道自己的水平,所说的都是日常的大白话。没有对仗工整的绯句,也无华丽词句的修辞,更没有能引起人们深思的警句。
但我知道,在我们拥有着共同山与水所养育的人群,无论当前还是在家乡里坚守,还是像我这样,为了生计,漂泊在他乡。但都是有着对家乡的热爱,和对家乡的留念与思念。这种热爱,可能不需何样的语言,可能是一眼对自己村庄的凝视,或是入耳一句的家乡语调的家常话,或是听到或看到了有关家乡的信息。
不同的地方,都有着不同的人群。老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我们的老家,没有巍峨壮丽的崇山峻岭,没有奔腾不息的名川大河,只是有着一条蜿蜒平和的小溪,几座谈不上山的小山。
在书本上,经常看到用江山来代替国家社稷。之前,没有对这个词有过分析。这回,我对这个词语有了一点的认识。
江,水,这是一切生命的源泉。奔腾不息的河水,也意味着时间与时代的向前,也代表着活力。而山,是强大、稳固、永恒,也是表达着国家的稳定与长久。
家乡的河水,蜿蜒而细小,也是这不停息的河水,浇灌着我们的土地,延续着一代又一代的村庄,也使得我们有了可以安放我们肉体的存在。
家乡的山,很矮很小,其实,它是我们村,还有我们西北的名字叫凤山子村共同所有的。这个山,距离凤山子很近,就在这个村子的东南的位置,当前的京哈高速,就横亘在这个村子与小山之间。
这个山,是我们村逝去的人们的安息之处,有着活着的人,对逝去的思念。
当前,这个山的可以种植的区域,都被开荒种上了庄稼。
在我们村的东偏南的方向,是一个叫下甸子村的北侧,还有一个山。这个山是距离我们最近的一个高一些的山。这个山是东西走向,最西端是主峰,之后往东,有几个山头,并逐渐降低。现在,在山的东部,锦州新修的一条通往笔架山的公路,破山而过。
在锦州的海边的一个工厂上班时,每天乘坐的通勤车,都是从这条新修的公路上行驶。每次看见了此山,就仿佛回到了家一次。
在山的主峰上,还有一个用土夯成的烽火台。这个烽火台建于什么年代,不知晓。这个山,我们称为墩台山。在我小的时候,我们村盖房子、砌墙用的石头,就是从这个山开采的。好像,小队里,有几个人,专门负责采石头这个活。
在我小的时候,我曾登过几次这个山。这个山系的主峰,就是有烽火台的那个山头是很陡的。我们登的时候,都是从东面的相对矮一些的山头攀登,之后顺着山顶,走到最西端的主峰上。
这个烽火台,从下往上看,似乎不大。到了跟前,才知道,其实是很大的,直径有五六米的样子。从烽火台的下部,可以斜着走到最上段。我也曾爬上过上端,从这个最高处,向下俯视。在当时,没有那种登泰山而小天下的感觉,只是感受到腿发抖,有点胆战心惊的,怕从上面掉下来。
还记得在这个山上,长着一种我们叫狼牙的一种植物,类似现在的多肉。伏地而生,不高,有着多个胖墩墩的茎。当时说这个可以吃的,我也掰下过,也吃过,没有什么怪味,酸酸的。好像这个东西,在村子周边,没有看见过。不知是不是只有这个山才生长,还是别的地方也有,只是没有看到而已。
这个山,当年中国著名的旅游家余纯顺,在经过锦州时,登过此山,并在当天的日记上做过记载。这件事,是我们杏山出去的一个文人说的,此文人好像是叫锺樆秀的,有些记不清楚了。
在此山的北山角,102国道东侧有一座为纪念松锦之战而立的嘉庆、道光皇帝纪胜碑,也叫“杏山嘉庆、道光皇帝纪胜碑”简称“纪胜碑”。我在《锦县县志》上看过此碑的照片,文字已经模糊。
此碑还在,曾多次从此碑边上路过,但没有到近边观赏过。
所谓的家乡的山,其实是我们选择了栖息在他们的近旁,他们存在的历史,远远长于我们人类的存在。村子背面的小北山,很小很矮,据地质勘探的人说,他是很久很久之前的火山喷发所产生。
我们是在他们的庇护下,生存了一代又一代。他们目睹过沧海桑田,时代的变迁。他们见过兵戎相伐的动乱时代,也见证过国富民安的和平时期。在他们的眼中,人们一辈又一辈的生命的出现与消失,春花秋实的岁月更迭。
我们这一辈人离开了,或许多少辈人离开了,他们会依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