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紫阳桥上很整齐地停着几辆婚车,多半是琳村在办喜事。紫阳村停车场很大,巷道也宽裕,家里的大院子都能停上几辆汽车。琳村户数少,不容易看到结婚盛况。
其实琳村这几年变化很大,拆除了破旧猪栏和杂物间,清理水塘水沟,练江岸上绿化,建造观景平台和公厕,也拆除了旧小学,在原址上建起老年活动中心,还用老砖头建造了珠兰花培育大棚,村里也安装了路灯。
现在琳村也有两个停车场,一个在村口紫阳桥头,一个在众屋,众屋很值得一看,它不似典型的徽派建筑那般高大,而是一幢普通平房,有着明亮的玻璃窗,但窗框又是传统木制,非常适合扒窗缝,这个众屋有着多种用途,每次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有一次正巧有学生在这里集体讨论,大厅里桌子围在中间,上面摆着很多画稿,学生桌前还有草帽,眼镜,平板,旅行水杯,奶茶,面包、矿泉水和笔记、手账等,室内四周包括墙上都是对联和书画,虽然简单却很清爽。满屋的青春朝气。他们接受不同的文化和传统,也会把生活中的庸常赋予艺术,都是小能手,一眼看上去就会发现与村民和游客不同。
众屋门前还有健身小广场,器材不多但都很实用,总能看到小孩子在那里玩耍。
前不久的十一长假里在琳村转悠,那几天很热,我们坐在长廊里乘凉,一个年轻媳妇在家门口水池里洗衣服,她背着一个宝宝,还有一个稍大点的孩子抱着她的大腿,我猛然想起前几年的那个新娘子,如果是她,现在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而她成亲那天我们树脂厂几个邻居还在紫阳桥南看了好一会儿呢,那天她穿着红色中式衣裙,高高的立领,高高的发髻,新郎一手替她拿着花束一手提着她的裙摆走下紫阳桥去了村里。那时县城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现在才晓得琳村也在范围之内,不然会更喜庆。
我在上路街租住时,房东是一个干净麻利的中年女子,她老公在外打工,家里楼房的一楼两个房间出租,她把这两个房间都另开了门,房租自然也高一些,但很抢手,那时歙中好多家长都在那一带找房子。但这都不算厉害,让她远近闻名的是她是个全福人,我们周边和她老家乡下有结婚的喜事,她都要去忙碌,都是人家专门来请,特别是铺新床,不是全福人不能插手,这个殊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要那种父母健在,儿女双全,自己又被大家认可,这几条单独拿出来没什么,但凑到一起的不多。
现在看到琳村这位年轻的妈妈,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位房东,她们都是全福人,是大福报,福全的人自然寿全。
所以站在历史厚重的紫阳村、紫阳桥看向琳村,也有这山望着那山高的感觉,面对宁静美好的琳村,那些市俗意义上的忙碌与富裕,再热烈再夺目,总要落实在一年年平淡而认真的生活当中,而认真生活的人也一定会善待自己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