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生活——走别人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午休起来,我打开平板,一边看视频,一边坐着绣十字绣。我的声音不高,但足以打发我无聊的时光。

一会儿那人也起来了,他一走进客厅,就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打开手机刷视频,他的声音完全遮盖了我看视频的声音。

你干嘛,吵死了。我没好气的说。

不让你看视频,提醒你该干活了。

啊,合着你这是故意打扰我来的呀。

对啊,走别人的路,让他无路可走。他坏笑着说。

一句“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的经典语录,就这样被他活生生的活学活用了。

走别人的路,让他无路可走。他的目的到达了,我关了平板,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进次卧开始整理要带走的衣物。

我一边干活,一边脑子里开始琢磨那句:“走别人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其实现在有这种想法的人并不少见。

记得我们在国企时,企业效益好的时候,我们检验上四个人每天忙的团团转,那时候我多次向领导申请加人,也多次向部门领导请求过增援。但是最终一个人也没有派过来。可后来效益差了,检验上的活越来越少,但是突然有一天,领导打发了几个研究员过来给我们帮忙。起先我们单纯的以为,这也许只是几个研究员那几天正好手头工作不多,领导好心打发过来给我们帮忙。

后来发生的事,让我明白,我还是低估了人心。

研究员跟着我们干了一周后,厂里开始动员下岗,尤其是鼓励机关人员下车间工作,当时厂里的说法是,效益不好,要辞退车间的一些协议工,由机关人员代替他们的工作。

化工厂车间工作以体力活为主,机关女同志当时普遍认为,不可能派女人下去车间干活。当然我们办公室四个女人也是这个想法。

事出意外,裁员的消息刚一传出,我们研发中心的领导就直接开会宣布:以后检验的工作由研究员兼任。所有的检验员全部下到车间,听由车间主任安排工作。

领导的话一出,我们四个女人才如梦方醒。原来裁员的消息在中层中早有耳闻,几位研究员听到消息后,早已私下打点,派他们来帮忙是幌子,偷情学艺才是真的。

就这样,我们四位女人一起被下到了车间,和我们同样遭遇的还有一些机关的同志,以女同志居多。

车间辞退协议工后,空出的岗位全是重体力活,又脏又累,就连车间的正式男工,也不愿意去干,派一帮机关下来的女人去,这不是明着扯淡吗?

就这么荒唐的事,那时候在我们单位还当大事来抓。每天有人力资源,车间领导,各部门负责人轮番上阵给我们做工作,他们以卑鄙无耻的方式吓唬,手段不亚于前几天央八《沉默的容颜》中谷正文。各种手段应有尽有的悉数招呼了上来,最后的结果是有人被迫放血转岗,比如从销售内勤转入办公室文员,或者供应内勤等,反之亦然。换汤不换药,最后女人们陆续又上岗了,只是几乎所有的岗位在那场近乎残酷的动作后来了一场大洗牌。

至于车间吗?当然协议工全部被辞退了,所有岗位全部由正式工填满。手段吗?和前面说的机关的也差不多,恐吓,抓软肋,制造焦虑。对那些没有背景,性格懦弱的人,义正词严的提出如果不想干可以走人,要留下来就必须服从公司的安排,就这样车间的岗位很快配齐了。

当然这个过程中,就有人惨了点,比如不愿意放血和领导私下搞关系的 ,还有一些没有背景的。最后所有从岗位裁下来的人被打发去绿化队无偿工作。当然这近乎残酷的安排,其实并非领导的本意。

领导的本意是逼着有些人主动离开公司,不用付出任何赔偿的代价 ,而达到裁员的目的。

很快就有人迎合了领导“高明”心里,被迫自动离开。在绿化队工作,大热天的每天在户外拔草干活,却没有工资。大家都是养家糊口的人,谁受得了。

人在低谷的时候,自然会生出各种求生的方法,于是乎有人改变思路盘亲访友和领导扯上关系,争取早日上岗,也有人被迫辞职,去外自谋出路。

如今再想起那段岁月,可谓是我人生路上,学到最深刻社会哲学的一段经历。

从象牙塔出来,直接进入企业,如果不是下岗的原因,我永远都无法看清社会的残酷,人性的丑恶。

前几天和闺蜜聊到之前下岗的事,她说:我们公司当时就是女工太多了,厂里风气太差了,下岗的时候,有的人输送利益,有的人送上身体,在厂里混的风生水起的女人,每个人背后都有一笔不小的风流债。

当时我们企业的特色是,几乎所有中层以上的领导全部来自省上,他们在这里以工作的名义,和家人分开。很快被厂里的一些稍有点姿色的女人拿下,在这个城市养起了情人,过起了家外有家的日子。

这种风气愈演愈烈后,有人告到了总公司。总公司派了一个女的老总过来负责这边的工作后,事态才有所控制。直至现在公司还是女人当老总,女老总来后,将之前的一些单身中层全部打发回了总公司,重新提拔了一些家在这边的年轻人担任各部门的领导。

那几年网络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我们对厂里的乱象除了瞠目结舌之外,也就是背后议论一下,完全是一种看客心里,以为这只是我们厂管理乱象的问题。后来离开了企业后,我在外工作,这种事见怪不怪,尤其是这几年网络发达以后,婚外情,乱搞,以权谋私等事更是如家常便饭,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

如今我和闺蜜也会聊到之前公司靠出卖身体,换取岗位的女人,也会聊到当时省城来的领导出轨的事。早已没有了之前的意难平,而是全当一些无聊的闲话说起。

记得当时厂里因为奸情还出过人命,供应科的年轻女孩子,同时和两位领导有着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后来两人因为争风吃醋将女孩误杀了。这也成了总公司彻底整治厂里的契机。

今天因为那人的一句玩笑话,让我想到了工厂里当时的乱象,因为当时就有人说过同样的话。

如今想来,在利益面前,太多人心里也许都曾有过这个想法吧:“走别人的路,让他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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