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福利院惊魂与半露真相
午后的日头烤得老城区发烫,梧桐树叶蔫蔫垂着,连风都带着闷燥。
姜渺把那枚小小的定位徽章贴在心口处,冰凉的金属贴着肌肤,是她此刻唯一的底气。脚踝还在隐隐作痛,可她步子不敢慢,方才街角那辆黑色轿车像一道阴魂,隔着深黑车膜,她都能感觉到有双眼睛,死死黏在自己背上。
进福利院,发定位,关门。
整套动作她做得飞快,心脏却一直悬在半空。
档案管理室里堆着几十年的旧卷宗,灰尘一翻就漫天飞。管档案的阿姨放下东西便出去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姜渺咬着牙,一本接一本地翻。
指尖磨得发涩,眼睛发酸,脚踝的痛感一阵阵往上窜。
她必须快。
暗处的人已经盯上他们,每多一秒,都可能再生变数。
终于,一本深蓝色封皮的档案跃入眼帘——
1982 · 弃婴登记
姜渺的呼吸骤然一滞。
翻开第一页,苏婉的名字赫然在目。出生日期、入院时间、体貌特征,全部对上。而在“送养人”那一栏,字迹被人用浓墨狠狠涂死,只残留一个模糊的偏旁——
陈。
旁边一行褪色小字,看得她心头一紧:
送养人恳求,终身保密。女婴身世,不得外泄。
真相,终于露了一角。
陈奶奶根本不是路人资助者。
她是守秘人。
姜渺立刻拍照存档,手指刚要触到拨号键,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老人的慢步。
是男人的皮鞋声,沉重、急促、带着恶意。
她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几乎是本能,她合上档案抱进怀里,攥紧防狼笔,往后缩到墙角,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连呼吸都屏住。
下一秒——
哐当——
门板被狠狠踹开。
鸭舌帽男人堵在门口,身材魁梧,眼神阴鸷,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把档案交出来!不然今天你走不出去!”
姜渺心口狂跳,却强撑着不退:“你们到底想掩盖什么?陈奶奶都已经走了!”
“不该你知道的,别问!”
男人伸手就抢。姜渺猛地侧身,脚踝一阵剧痛传来,她踉跄着差点摔倒,眼前一黑。
男人再次扑上。
姜渺闭上眼,准备拼死反抗。
就在这时,一道冷得刺骨的声音,从门口炸开:
“你动她一下试试。”
姜渺猛地睁眼。
周予安站在那里。
额角全是汗,发丝凌乱,平日里温和斯文的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身压不住的戾气。他几乎是冲过来的,一把将她拽到身后,用整个身体将她严严实实护在怀里,不留一丝空隙。
“你是谁?”男人色厉内荏。
周予安低头,飞快看了一眼姜渺发白的脸,心口像被狠狠攥住。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声音低沉而笃定,每一个字都砸在她心上:
“我是她的人。她的事,我管到底。”
一句话,让姜渺瞬间红了眼。
所有恐惧、委屈、紧绷,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归处。
男人恼羞成怒挥拳冲来。周予安眼神一沉,侧身、扣腕、发力,动作干脆利落,男人惨叫一声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滚。”周予安语气冷得像冰,“再有下次,我连你背后的人一起端。”
男人连滚带爬逃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周予安身上的戾气才骤然散去,他转过身,轻轻抱住姜渺,力道小心翼翼,仿佛一碰就碎。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声音发颤,“有没有吓到?有没有受伤?”
姜渺埋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哽咽:“我没事……就是脚疼……”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他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半步都不离开。”
她从怀里拿出档案,指给他看那处涂改:“陈奶奶是帮苏婉的生母保密。那些人怕的,是身世曝光。”
周予安翻看卷宗,眼神一点点沉下去:“这只是开始。他们敢抢档案,说明这个秘密足够大,大到不惜伤人。”
他蹲下身,轻轻卷起她的裤脚,看着红肿的脚踝,眉头紧锁,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从今以后,我们不分开行动。去哪,我都陪着你。”
姜渺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口一暖,轻轻点头。
夕阳透过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与此同时——
黑色轿车驶离老城区。
鸭舌帽男人拨通电话,声音发抖:“老板,失手了,档案被他们拿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随后响起一句阴狠到刺骨的话,直接引爆全书最大悬念:
“没关系。他们只摸到皮毛。
真正能毁了一切的秘密——
是苏婉亲生父亲的身份。
给我盯死他们。下次,直接动手。
绝不能让真相,有半点漏出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