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小时候上小学时,当公鸡的啼声划破宁静时,我就会迅速起床穿衣,洗漱完毕,拎起书包,约上小伙伴们急急忙忙去上学,在那个物质尚不丰裕的年代,早餐没有现在这么丰富,最常见的就是包子,薄薄的面皮,圆滚滚的模样,带着淡淡的麦香,咬下一口,香得让人眯起眼睛,就是这样朴素简单的日常里却藏着温暖的印记。
清晨的校园,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空旷的篮球场,人影稀稀疏疏,有结伴而行的学子们,有打扫卫生的保洁员,校门口卖包子的老太太却早早在等候着,偶尔吆喝一声“卖包子喽”,竹制蒸笼层层叠叠摞到半人高,上面用蒸笼布盖着,空气中弥漫着菜香和面香的味道,赶早学的我忍不住咂咂嘴,馋得口水直咽,揣着没有半毛钱的口袋,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只能加快脚步往教室走去。心里暗暗苦恼:要怎样才有包子吃呢?很快地,我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老爸的西装外套总是习惯性放在躺椅里,而他的钱放在暗袋里,于是某一天上学前,拎着书包的我脱掉鞋袜,蹑手蹑脚小心翼翼走到父母卧室,老爸的呼噜声规律地起伏着,厚重又均匀,睡得正香呢,我看了看外套摆放的位置,然后屏住呼吸,拿起外套,手指伸到暗袋里,把所有钱都掏了出来,天助我也,正好有零钱,拿了一张一块钱放到书包里,把其他钱放了回去,再把外套重新放回原位,刚想转身离开,就听到有翻身的窸窣声,我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里,吓得气都不敢喘,站着一动不动,直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噜声,我才踮着脚轻轻地走了出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冷汗直冒。
第一次顺利得手,第二次我如法炮制,整个过程顺顺利利,没被老爸发现,第三次口袋里没有零钱,面额较大不敢拿,第四次拿了一张两块钱,转折点就发生在第四次的次日,我穿好鞋子刚走出房门,老爸从里间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外套,我心里咯噔一声,暗想:“糟糕,老爸发现了。”,我低着头,准备迎接一顿责骂,万万没想到,老爸从口袋里拿了两块钱出来,递给我,“拿去,买早餐吃,不要掉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一丝沙哑,但依旧温和,我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羞愧万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他明明已经知道了,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用宽阔的胸怀,包容着我的过失。自那天起,我每天都能吃到香喷喷的包子。
许多年过去了,直到现在我依然爱吃包子,有人问我:“明明是南方人,为什么这么喜爱吃包子?”,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许我怀念的是小时候的味道,一口熟悉的包子馅汁,昔日的美好画面重新浮现在眼前,记忆里的包子香,是深沉的父爱,父爱如山,伴我一路前行。


本文为原创散文,文字与内容均为本人原创,未经授权严禁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