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后,出去走走。风是凉的,贴着皮肤滑过;阳光却是暖的,茸茸地罩在肩头。这一凉一暖之间,忽然觉得——该跑起来了。
确实好久没跑了。起初几步,呼吸像一匹急于挣脱的野马,在胸膛里横冲直撞。但脚步却意外地听使唤,一步一步,踏实落地。不过千米的距离,三五分钟的光景,世界在粗重的喘息声里,变得简单而清晰。
累,是必然的。但锻炼这事儿,本就有千万种模样。有人爱它如纪律,我则更愿视其为一种即兴的邀请——量力而为,随时开始,随时停下。随心而行时,每一步都是自己的节奏。
跑完,缓缓走着。身体里那股沉滞的气,仿佛都被置换成了清风。不单是轻盈,更是一种很具体的、向上提升的力,从脚底漫到心尖。心情也跟着松快、明朗起来。
忽然懂了:原来是用身体里的那点热烈,去驱赶季节的寒;是用心头存着的那份热爱,来温润整个冬天。人生一世,所求几何?也不过是:且喜眼前景,且安此时心,且拥一身暖,且守百岁康。
如此,便真是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