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师父，而是你的对手，你的敌人。”
墨无敌撂下这句话后，便自顾走在前面，身后的赵合一时无措。
赵合震惊了，原来师父年纪并不比自己大，但看着要沧桑许多，那两道醒目的疤也颇为神秘。
既然师父也是参加论剑大会的一员，那为何还要教自己呢？不怕自己拥有实力后……
不过他马上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自己怎么配成为师父的竞争对手呢？
师父的实力深不可测，别说论剑大会的第一名了，就是当今名震天下的第一皇剑欧阳白，恐怕也抵不上师父半分。
城外竹林，当地的江湖元老们正在主持论剑会场。
和墨无敌预料的一样，毁容后，没有人认出他。
但不少城里的剑客却认得赵合，报名阁里，时常有人前来对赵合恭维几句。
甚至有几位武林长老，也赞叹赵合一表人才，并打听上官家家主的近况，颇有攀谈之势。
墨无敌眉头紧锁，他想起第一次参加论剑大会的场景，人们对欧阳白也是如此。
不过此次论剑大会不同的是，擂台前摆有一台龙纹玉鼓。
长老宣道：
“各位青年剑客，由于天下剑客无数，为方便论剑大会选拔，皇剑大人特赐龙纹玉鼓，各个论剑大会都有一台，咱们这儿也不例外。”
“请各位剑客以剑气击鼓，由长老们根据玉鼓反应，来决出有资格登上擂台者。”
“各位剑客放心，只要实力达到，玉鼓必然有所回应。”
最开始的一批剑客来到玉鼓前，纷纷奋力挥剑。
玉鼓遭到剑气刺中，却如清风拂山岗，丝毫不动。
他们下场后，纷纷对玉鼓抱着质疑的眼光。
可很快，这种质疑就烟消云散。
某位高手奋力一挥，剑气刺入玉鼓瞬间，掀起一阵激荡劲风，将众剑客逼退半步。
嗡……
玉鼓震个不停。
长老眼前一亮，“不错不错，看样子，这位能进前十名。”
众剑客瞪大了眼睛，原来这玉鼓还真能鉴别剑客的高低。
接下来，只要玉鼓发出嗡鸣，众剑客便一阵惊呼，而墨无敌只觉得聒噪。
很快，轮到赵合登场了，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这位代表上官家脸面的剑客，慎重地站在玉鼓前，屏息凝神，双手握剑，凌厉一刺。
一道淳厚剑气刺在玉鼓中心，整个会场顿时爆发出宛如龙吟之声，震耳欲聋，久久回荡不息。
长老们纷纷起立，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绝世高手，纷纷叹道：
“这个实力……怕是能和当今的皇剑大人切磋一二了吧！”
“不愧是能代表上官家的剑客，果真是万中无一！”
“赵公子，待会儿上了擂台，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别伤了对手的性命！”
不仅是长老们，就连一众剑客，都稍稍低下了头，当他们再次看向赵合，眼神里多了许多敬畏。
赵合压抑住狂喜，他这才知道，自己的实力已是别人望尘莫及！
这下，何止前十名，如果第一是师父，那自己便是第二！
上官莹雪可真是自己的贵人，让他从一个街头卖艺的，一下子飞黄腾达。
论剑大会第二名的头衔，完全足够他有胆量站在上官莹雪的父亲面前提亲。
正当他春风得意之时，身旁刮过一阵阴冷。
是师父。
赵合突然想起来，师父虽然教他剑法，但好像从来不带剑，一直是以木棍树枝作为代替。
今天也不例外。
只见墨无敌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对着玉鼓。
围观的剑客们一阵窃窃私语，就连长老们也纷纷眉头紧锁。
“无聊的把戏，这种垃圾，怎么可能体现出我的实力。”
墨无敌盯着玉鼓中的龙纹，眼神愈发冰冷。
他轻轻哼笑一声，猛地攥紧，手中树枝末端的一叶脱落，飞向那玉鼓中心。
嘭！
龙纹玉鼓，碎成粉末。
烟雾尚未散去，众人却已听到墨无敌的狂笑声。
“我看，也不必比了。”
“很显然，这台所谓的玉鼓远远不足证明我的实力。”
“我就是论剑大会的第一。”
“不服的人，欢迎前来挑战我。”
然而，武林长老们却并没有看墨无敌，而是看着满地碎末，有的怕得两股战战，有的气得吹胡子瞪眼。
当他们齐刷刷看向墨无敌时，似乎已经统一好敌意。
“皇剑大人赏赐的龙纹玉鼓……就这么被你弄碎了……”
“墨无敌，你简直是剑客之耻！为什么要破坏这场论剑大会？”
“击碎玉鼓，等于蔑视皇威，等于眼里没有皇剑大人，这是何等的忤逆！”
墨无敌丝毫不惧，他站直了身体，“抱歉，那些世故东西我墨无敌不懂，论剑大会难道不是由实力说话的么？”
他又用脚踹了踹地上的粉末，“不过是，我的实力已经超出你们的眼界之外罢了，真是一帮有眼无珠的蠢货。”
赵合见到这一幕，立马动了打圆场的心思，他凑到墨无敌耳边悄声道：
“师父，你别跟这些长老较真，毕竟咱们的名号还是他们说了算，要不，咱顺着他们说两句好听的？”
“咱就说，击碎玉鼓才是对皇剑大人最高的尊重。”
“然后再跟这些前辈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嘭！
赵合被墨无敌一胳膊肘撞退，嘴角渗血。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
墨无敌冷哼一声，跳上擂台。
他扬起树枝指向那群武林长老，“快宣布吧，我是此次论剑的第一，不然就开擂，不服的人可以一起上。”
啪。
一颗石子打在他的额头上，不知道是台下哪个剑客扔的。
“滚下去！”
“下去吧，我们不屑于和如此无德之人同台比试。”
“人家赵公子好心劝你，你还出手伤人家，真是狗咬吕洞宾！”
越来越多的石子飞向墨无敌。
他不躲不闪，任凭脸部被石子打得皮开肉绽。
他吼了几句骂人的话，但被淹没在群起的嘲声中。
最终，他骂累了，笑出了声，一边摇着头，一边下了台。
墨无敌走后，赵合毫无意外地获得论剑大会“第一剑”的称号。
自今日起，他便是这一带的新起之秀。
他不仅可以抱得美人归，甚至有了进入皇城，去争那第一皇剑的资格。
这放在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要知道半年前他还只是一个臭街头卖艺的！
这份运气，让他不安。
回府的时候已是傍晚，这种不安感愈发强烈，就在即将踏入城门的那一刻，身后的杀气悄然而至。
“师父……”
赵合的额头直冒冷汗。
“你没告诉他们，你的本领都是谁施舍的么？”
墨无敌双眼无神，径直走来。
“师父饶命！”
赵合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挂着鼻涕眼泪，裤裆湿了一大片阴影。
“真丢人。”墨无敌嫌弃地啐了一口，“等我把你废了，人们就能看到你这所谓的第一，最真实的面貌。”
嗖！
一道白光从侧面袭来，被墨无敌轻松躲过。
一把细软的剑插在脚边，令他困惑。
“够了，墨无敌，你走吧。”
出手者正是上官莹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