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很久没追剧,那么大部分时间一定是浪费在手机上,想要干涩的眼睛和疲惫的颈椎有所缓解,适当的户外运动之后,追剧是个填充,是不错的选择。
2026年2月推出的年代偶像剧《纯真年代的爱情》,豆瓣评分7.3,腾讯视频热度破28000,过春节时就交了电视会员费,只用过一两次,还是丫头在家时。
很多人喜欢年代剧,是被那种纯粹的情怀感动着,从中寻找自己当年的影子。
剧中的主人公费霓、方穆扬、叶峰等人出生于五十年代,剧中展现的老物件二八大杠自行车、缝纫机、军用书包、女生梳的大辫子、白色瓷茶缸,带着满满的怀旧感,把人的心牵引着走进故事中,更准确地说,像回望到年少时光的自己。
一、二八大杠,父亲载着我穿越大街小巷
我出生于六十年代,小时候,坐的最多的交通工具,就是父亲的自行车。
体弱多病的我,每年最多的出行就是坐在父亲的二八自行车后座,去看病。
那时治疗感冒的医疗手段,基本是静脉注射,上午一针,下午一针,父亲在前面,我在后面,那是一堵遮风挡雨的墙,那后座、那背影是我童年到少年稳稳的安全屏障。
高中时,某次班级组织的“五一水库”一日游,老师要求骑自行车前往。
当时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的我特别尴尬,极力逃避,不愿参加。
班主任老师愣是说服了一位男生驮着我,那位男生是我班的团支书,他一路逆风而行,把我驮去又驮回来,日后他说,两条大腿持续酸痛一个礼拜。
那件事让我难忘,也更难过。难忘的是男生的卖力蹬车、满头大汗和我的局促不安,难过的是有点恨自己胆小懦弱,连学习骑自行车的勇气都没有。
剧中的方穆扬用二八大杠驮着费霓,飞驰在黄灿灿的油菜花地里,一路洒满青春的笑声,爱情的种子悄悄萌芽,朴实的美好不言而喻。
二、羡慕发小母亲的缝纫机
发小的母亲,是父亲的老同学,同住单位宿舍的我们经常一起玩耍。
那时换一套新衣真难啊!
要等到春节,一切似乎有了新的开始。发小的母亲会买回新的布料,给她们姐弟俩做新衣服,她是女孩子,爱美,会有两身新衣,弟弟是男孩子,粗糙些,就一身儿。
我喜欢她的母亲踩缝纫机的声音,会一直站在旁边观看,很久很久。
我也有新衣,但是我的母亲不擅长针线活,买了布料拿到裁缝店加工。
我羡慕发小母亲灵巧的双手,她羡慕我们姐弟有奶奶照拂,生活也是细致温暖。
缝纫机“嗖嗖”的走线声,手脚并用的灵活开合,使贫穷日子的烟火气藏都藏不住,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老话里延伸出对未来的期盼,简单的生活行走在密密匝匝的针线里。
就像费霓在深夜的灯火下,打开缝纫机为救人受伤的方穆扬做了一件拼接衬衣,而她日思夜想的梦就是照顾好方穆扬,厂里会推荐她上大学。
一针一线、没有焦虑的慢生活,站立起一个妙龄少女镇守的青春堡垒。铿锵的掷地有声,柔弱的令人心疼,单纯的想给她一个拥抱,饱满的像浸过水的白玉兰淡香温润。
三、中学时代的心头爱——军用书包
只记得小学时用的书包是姑奶做的,用做衣服剩下的碎块布料拼接的,五年都没换过,我的小学是五年制。
上了初中,这书包太老土,死活都不能用了。
当时流行军用书包,军绿色的斜挎小包在当时最是“高端大气”。
一再恳求下,母亲被我说服了。
背起军用书包的那一天,空气是润润的,风是甜甜的,被满足感包围的挺括与自豪,比考了满分都激动。
可是,问题来了。军用书包容积太小,最多三本书,两个36开作业本,外加铅笔盒。
一个中学生,语数英、史地政生十多本书,加上各科笔记本、作业本……装不下,根本装不下。
那时还不卷,但是每天正常课程的书本总要带上。这样就需要临睡觉前写完作业,看一眼第二天的课程表,不用的放下,需要的带在书包里。
班里用军用书包的同学不少,并以此为荣,尤其女生,虚荣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时代赋予我们的除了烙印,还有记忆。爱美的记忆、青春的记忆、昂扬的记忆,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不舍。
剧中人费霓、叶峰,以及工厂里的年轻人在镜头里有过军用书包的展示,不用商量,“年代感”三个字跃然屏幕,也在六零后的心头跳动。
那物件真小,小的在镜头里一晃而过。那物件真沉,沉的像一块磁铁,猛吸住我的眼睛。也许其他观众未必看到,可我清晰而见,好远又好近,四十多年的风云扑面而来,突然懂了,我为什么如此狂喜?这里晃动着自己的影子,回忆的风景永远那么动人。
四、女生梳的大辫子——可惜我没有
我的头发很稀疏,这种遗传基因随母亲。
记得奶奶说过,小时候喜欢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那年月漂亮的标致就是梳小辫,而我的小辫儿类似火柴棍儿。
小学时的毕业照清晰的刻在记忆里,那两条小辫短短的,比小时候头发多了一些,但最长的时候也刚刚超过肩头。
骨子里对大辫子充满向往,但由于发质问题,长发及腰始终是无法完成的梦境。
还记得,我用奶奶织完毛衣剩下的毛线,挽在小辫上,耷拉下长长的尾巴,尽力使辫子更长一些。
经年以后,每当看到影视剧里的长辫子姑娘,脑海中会浮现出一个短小辫儿的柔弱女孩,那些不伦不类的打扮是一朵青涩的小花遗留在岁月的蓓蕾,轻轻吻过枝头,随四季安宁成长,长成人间最普通的女人与母亲。
母亲家里墙上挂着两个老相框,挂了好多好多年。有一张母亲和她闺蜜的合影,母亲的辫子细溜溜的搭在肩头,而她闺蜜黑悠悠的两条大长辫,是当年绝美的容颜。
剧中人林梅那样的小辫我也扎过,可当年更喜欢费霓那样的长辫子,长辫子姑娘温柔了整个时代,春风化雨中,关于时代、关于审美的标准润物无声,历史的一呼一吸留白在今天的生活里。
我想说,那时的我如今的你都没错,女人的使命就是发现美、创造美、传递美。做了岁月的那朵莲,终身不遗憾。
五、两个白色瓷茶缸
有两个白色瓷茶缸给我的印象最深刻。
童年住过的四合院曾是我家的私产房,土改后归了公,七岁以前,我们全家住在那里。
邻居姐姐是返城知青,她家与我家关系极好,姐姐来我家串门是常事,年纪轻轻手上就有微微的老茧,脸蛋经过田间地头的风吹日晒,又红又涩。
她喝水时,手里端着白色瓷茶缸,“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鲜红色字体映刻在缸身。
她会把在农村插队的故事讲给我听,这对一个懵懂的七岁少年完全没有诱惑力,我关心的是她什么时候能带我出去玩儿,还有她家做了什么好吃的。
镜头跳跃着来到第二个白色瓷茶缸。
姥爷家。
母亲隔段时间就会送我去姥爷家,姥爷出身农村,大字不识几个,后来为什么有了城市的工作,我不记得了。
母亲讲过,姥爷是根红苗正的工人阶级,踏实肯干,一路的先进工作者,当年的奖品,就是那耀眼的白色瓷茶缸。
同样,“先进工作者”的大红字体映刻在缸身。这茶缸姥爷用了很多年,那是他的荣誉、他的骄傲。
两个白色瓷茶缸游走在我童年的记忆中,还有那几个鲜红的大字,带着时代的烙印,在风中飞扬。或疼痛、或瑟远、或悲鸣,或厚重,沙沙声响,清晰如昨。
剧中以许红旗为代表的江棉一厂领导层面,多次出现白色瓷茶缸特写镜头,那些零零散散的日子碎片,猛猛地发起一波回忆杀。
生活无法遇见,明天发生什么无从知晓,可走过的岁月,如千年泉水叮叮咚咚,就那么一点痕迹,真的只是一点点,还是忘不了。
这是喜欢年代剧的原因吗?可能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