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的冬,不知何时便至了。
那寒凉的风萧索着、萧索着,拂过这片广袤的大地。
好似一夜冬来,草儿不复往日生机;花儿不抵冬的严寒匿了声迹;连太阳也太阳敛去了热意……更别提那片夹道生长的树木,在秋季潇洒脱去了那碧绿色、层层的外裳后,此刻也只得抱紧自己的身子,光秃秃的立着了。
当雪花悄然降临,当气温跌至冰点,万物都丧失了些生机的时候——而唯有那跳跃着的、灵动的、欢快的河流、江水还温温柔柔的淌着。
那么冷的风啊,拂过江面,不断的带着涟漪,弥漫着冷意,冬日的江上似乎总是不断的荡漾着涟漪——冬日似乎是派了清寒的风向江水带去了算不得客气的“问候”,可江水呢?你看啊,它漾起的涟漪,像不像它的嘴角,温柔的挽唇而后淡淡的笑?当冬雪潇潇地下着,企图用冰雪缄默了它永远流动的身躯,它和煦的笑着,接纳了冬浅淡的恶意,以恒久流动着的、不朽的灵魂轻易破开了那微弱的桎梏,以绝不服输的韧劲,一次次的化解了冬的束缚;以宽广的胸襟,一次次的包容了冬的无礼;以温柔的气质,一次次的护住了江中的生灵。
它亘古不变的流着、流着,它说冬天的寒不可扰了它的流动;它说流动是它存在的意义与灵魂;它说它爱自由、它爱可爱的风与调皮的冬,可它同样爱着世间万物;它说它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非偏居一隅不过苟安;它说之所以流动是因为身上牵挂着生命的羁绊;它说它有时也会想象自己停止流动、暂时止住征途的样子;可它最终说它也有使命与责任,它更不愿滞留着停在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