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年初二,别人是回娘家享受当女儿的轻松自在,我是回娘家帮忙卖货。从结婚到现在,除了刚结婚那几年去部队和军人老公团聚之外,不,结婚前也是,家里做什么生意,我跟着帮助做什么。
从我记事起,做饭,盛饭,刷碗已是家常便饭。有时早上天不亮,正睡得香,就被母亲急促而轻微地拍肩膀和呼唤声惊醒,母亲向我交代少睡一会儿起来做饭之类的事宜后就上地干活了。我接着睡,一觉醒来,发现睡过头了,赶紧起来,心里害怕极了,母亲没回来则罢,如果回来看我还没做饭,就免不了一顿打骂。
放学回到家,过星期,放假,只要在家里待着就要帮助照看两个弟弟,我比大弟弟大六岁,比小弟弟大十一岁。至今还记得我骑着带横梁自行车,小弟弟坐在前面横梁上,大弟弟坐在后座上,我先右脚蹬脚蹬,左脚蹬地往前划行,等车子靠惯性能自行平稳前进时,迅速把左脚蹬上脚蹬轴上,右脚从车座前找准位置敏捷穿过,坐上车座,两只脚分别蹬上脚蹬,这才松一口气,在公路上小心骑行。这是照看两个弟弟最轻松的方式,因为不用为管教弟弟们淘气而苦恼,弄不好还会遭受母亲的瞪眼责骂,甚至挨打。
农忙时,我被母亲安排各种各样的农活,一件干完接着一件,我必须得小心翼翼干好每一件,不然,就会听到母亲的责骂,甚至挨打。等过完星期已是腿脚困疼,坐在教室里是一种身体上轻松舒服的享受,心灵上也有些许放松。童年生活除了忙碌,更多的是心理上被责骂和挨打的恐惧占据着,长久以来挥之不去。慢慢的不爱说话,因为说错话要挨骂,有时候不知道所说有什么错,巴掌就落在身上,还是不说话安全多了,只管做事就可以了。
从记事起,家里就做不同生意。起初父亲带一帮人铸造楼板,就是房顶架的一块一块的水泥板。后来楼板被取代,父亲在村口开磨坊,起早贪黑不停歇过。几年后经介绍来到镇上一所初中磨面供应学校伙房面粉,接着又承接学校的面条生意,连并附近的一所初中一起供用。过几年又连带承包镇初中的一所食堂,生意越做越大,一刻不容停歇。
父母不停地干,我也不停地帮衬,撑麻袋,接面条,卖饭票,卖饭等等。除了学习就是干活,不会干的父亲或母亲教,干得不好的遭父亲或母亲责骂,挨打少了许多,一家人谁也没闲着,谁也不多说一句话,整个家庭像是紧张有序的车间,气氛冷清又凝重。
父母从早到晚忙碌个不停,我开始懂得父母的辛劳,责任与担当,下定决心好好学习,不辜负父母的期望,一旦考试成绩不理想就有深深的愧疚感,痛苦流涕,责怪自己,并迫使自己查找原因继续奋斗。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我抬不起头,眉头紧锁,心事重重,把自己完全封闭的,只为学习,只为报答辛苦付出的父母。
终于,我通过不懈的努力和父母的扶持,考上一所师范学校,在父母执着付出的影响下,我选择继续深造,在师范学校也不松懈进入特优生班学习,毕业前参加校内的大学录取统考,最终因为压力、焦虑以两分之差没考上本科,只进入大专进修两年。
毕业参加工作以来发现自己只学到了拼搏精神和压不垮的毅力,而口头表达能力,职场应变能力和为人处事能力等等社会上需要,而书本上学不来的东西欠缺太多,时而还带着情绪化的柔弱,低沉和执拗,以至于不管我怎么努力也只能处于职场的底层和生活的底层。是啊,忙碌紧张的生活让我遗失得太多,但对父母来说已尽力了,对我来说,接受新的挑战,才有新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