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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如一匹轻软绸缎,透过老槐枝桠,在“碑廊”匾额上绣出斑驳光影。青瓦飞檐似振翅鸥鸟,驮着千年风云静静栖于天地;朱红立柱撑开岁月幕布,那抹深红,是历史在砖缝洇染的底色。
抬眸望匾,“碑廊”二字苍劲如铁画银钩,恍闻笔锋划破宣纸的风声。两侧蓝底金字楹联更牵幽思:“三千年读史无非功名利禄,九万里悟道终归诗酒田园”。字字如星子落进时光长河,溅起涟漪里,晃动着史卷中无数身影——朝堂谋士、江湖侠客、书斋文人,终其一生的追逐或超脱,都被这两行字轻轻收拢。读史时,功名利禄如烟火明灭,多少人追名逐利,暮年方懂,最慰人心的仍是诗酒里的自在、田园间的悠然。
移步入廊,檐角漏下的光束里浮尘轻舞。想象每块碑石都是凝固史诗:或许是颜筋柳骨书帖,流转盛唐气象;或许是苏轼《赤壁赋》,把江声月色刻进石髓;又或许是无名书生题句,藏着青春怅惘。指尖抚过碑面,粗粝纹路里缠着岁月掌纹,墨色虽淡,却能想见当年挥毫意气。风过处,似有古人笑语从碑间逸出,与檐角铜铃轻响交织,恍若穿越时空回廊。
站在廊下,看树影摇曳、风声穿堂,忽觉此境妙处:尘世喧嚣被红墙隔绝,唯有墨香与禅意栖息。困于功名的灵魂,终在诗酒田园寻得归处;我们这些后来者,踏着先人足迹,在碑廊光影里,读懂繁华与宁静的辩证。原来历史从非冰冷纪年,而是无数生命体验的总和,在“碑廊”角落,静静等有心人聆听。
夕阳西斜时,我走出碑廊回望飞檐,似要把所有故事藏进暮色。那副楹联仍在风里低吟:走得再远,别忘为何出发;追名逐利之余,给心灵留片诗酒田园的净土。而这承载千年文脉的碑廊,正以沉默姿态,诉说文明传承与生命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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