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接人
如嫣看着深深的兴趣不高,待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走之前,反复叮咛,那副画完成后,一定要记得送给自己,深深笑着答应。
送走了如嫣,吩咐众人,自己要想事情,不要四处走动。深深回到房里,听着外边的声音渐渐寂静。
深深躺到床上,用厚实的锦被裹紧了自己。
泪如泉水般汩汩直流,打湿了枕头和被褥,深深想起了往昔的自己--水丽娘。
水丽娘本是秀才家的姑娘,略认得几个字,温柔,体贴,能干贤惠。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十七岁时嫁予程家二少爷,秀才程时荣为妻。
程家为普通商家,程父成年累月在外经营布匹生意不着家,婆母尖酸,小姑刻薄,娘儿俩成日无事都要找些事儿。
丽娘一路隐忍,靠自己学自自家娘亲的,高超的双面绣绣了一幅观音像,正面是观音左手拿净瓶,右手柳枝含笑站立的景象,背面是一大片莲花中,观音盘坐其中。
水氏将观音卖了500两银子,赚到了第一桶金。后来创建绣庄慢慢做大,积累了不少家资。唯一的缺憾是成婚五年,两人没有儿女,婆婆经常因此寻事。
不过,好在程时荣常常安慰丽娘说俩人还年轻,孩子可以以后慢慢要。
五年来,丽娘陪着相公程时荣,从一个秀才一直奋斗到他中状元着红花。当终于开始享受胜利的甜美果实时,二十多岁的自己却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地备受折磨而亡。
一朝醒来,水丽娘变成了十四岁的刘蝶舞,乳名深深,是大长公主的嫡亲外孙女儿。
愤愤不平的深深,越想越觉得,前世的水丽娘太傻太天真,一点都不知道为自己谋划!
深深想了一个计划,她计划要于大婚当日制造混乱,下药害一害程时荣,就算害不死也要让他身败名裂,臭名昭著。
要实现这个计划,自己需要先加强自己的实力,包括武功造诣,以及手底下得有可用的人。
深深一动念,进入青玉元戒中,快速进入“典藏阁”。深深想去再找一个独门秘术,提高自己的实力。找了一会儿,深深选中了“杏林宝典”和“水风行步”两个秘籍,前者是医学宝典,学会了,到时候可以治病救人;后者是轻功,可以让人飞檐走壁。
深深选好要学得功夫,就离开青玉元戒,回到房中。
接下来,只要自己肯下功夫,多动脑子,勤加修炼,什么都不用怕,自己一定可以做到自己的计划:要复仇要重惩渣男,要狠辣要无情,要学医药知识,要勤练武功,要踏上修仙的道路。
深深收拾好自己,打开房门,只见红桃正端正地现在门口静静等待。
“你去把绿萼唤来,我有事要她去做!”深深吩咐道。
“是,姑娘。”红桃平静地福身,转身离开。
绿萼很快过来了。
“姑娘,你吩咐我打听的事,已经办妥了。”绿萼高兴地朝深深福了福身,继续说道:“墨菊家里还有个妹妹叫茉莉,今年十岁,在家里没有入府;黄菊家里有一个弟弟叫狗蛋,今年十一岁还没进府里伺候。黄菊爹娘现在急着想给狗蛋找个活儿;万婆子家的儿媳妇李氏,刚成亲,想进咱们府里伺候主子……”
“好,很好!绿萼,这些消息你都记下,等我需要了再问你。”深深很满意绿萼的快速效率和妥帖。
最近绿萼的表现极好,既忠心又能干,自己可以好好用一用。
“对了,绿萼,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深深好奇地问道。
“奴婢五岁时被卖入公主府,自小跟着嬷嬷们做事,已经不记得爹娘的样子了,更不知道家中现在还有什么人。”绿萼淡淡说。
“无事。以后有机会了,我派人去你老家找找看。”深深说。
“谢姑娘体恤。”绿萼福身谢道。
“你去请木兰姑姑过来,你就不用再来了,下去歇息吧! ”
“是,姑娘!”
木兰姑姑很快就来见深深。
“木兰姑姑,我想问下,你知道静庵吗?”深深问。
“静庵,就是那个生病或犯了错的女眷去的……”木兰姑姑奇怪地答道。
“对啊,你说我们要想从那里接一个人出来,又不想让人知道是想接那个人,该怎么做?” 深深很高兴听到木兰姑姑的回答。
“我们请外院管家过去,给些银两,说是我们需要几个年轻妇人,帮我们做些粗活儿,这样可以吗?”木兰姑姑很快想出对策。
“可以吗?能顺利把人接出来吗?”深深追问。
“当然可以啦,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接那些妇人出来,给她们机会离开那里,不知有多积德呢!姑娘,你年纪还小,公主没跟你说,我大概跟你提一提。那静庵,原来是个好的,让各大户人家的犯错的夫人姑娘们,有个清修安静的去处。”木兰姑姑仔细跟深深解释道:“可是,自从前两年有一位夫人,被送去那里闭门思过后,没两个月就暴毙而亡以后,关于那里就有了不好的传言。除非是想让人死,不然外边不会把人送往那里。而里边的人也都想出来,想的都疯了。所以你要是想接人出来,有了救命之恩,她们会对你非常忠心的。”
木兰姑姑赞许地看着深深,感慨原来的小姑娘,渐渐长大了,知道筹谋策划了。
深深笑笑道:“那姑姑到时候亲自去一趟吧,我是想把一个叫红玉的十八岁女孩接出来。”
“是,姑娘。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发去接吧,去迟了害怕人没了。那里人命如草芥啊!”木兰姑姑长叹道。
“姑姑能即刻出发,那是再好不过的,就是不知晚间能不能来得及赶回来?”深深很感激木兰姑姑,怕她回晚了受罚。
“谢姑娘体恤,现在是巳末,去西郊静庵处大概需要一个时辰,我在那里待一个到两个时辰,约摸最晚申末就可以回来。”木兰姑姑算了算时间说道。
“可是,你不需要去跟太婆禀告吗?”深深好奇地问道。
“姑娘,来之前,公主已经给我令牌,并且叮咛我让我听从姑娘吩咐,便宜行事。”木兰姑姑笑着说道。
“太婆真好!等你走了,晚些时候,我去给太婆请安。我亲自跟她老人家禀告。”深深觉得心里暖暖地。
“那奴婢告辞。”木兰姑姑慢慢地退出去。
“姑姑路上慢些走,注意安全。”深深叮咛。
木兰姑姑出了二门,带上自己的小丫鬟环儿,拿着令牌直奔前院,去问大管事要了一辆大些的马车,两个护院,一行四人快速地赶往西郊静庵。
一句无话,很快到了静庵门外。只见一片红墙灰瓦,掩映在郁郁葱葱地柳树林中,看着气派非凡。走近大门口,只见高高地牌楼上面有一半新不旧的匾额,上书“静庵”,门口有一副对联,上联曰:“身后有余忘缩手,该该该”下联曰:“眼前无路想回头,痴痴痴”
进去求见庵主智深师太,将事情原委如此这般说了一遍。师太正觉近来天气变冷,病患较多,药品难以为继。有人愿意接走一些,也是好的。
木兰姑姑为静庵捐了二百两香油钱,就顺利地接走了包括红玉在内的十个女子。盘点了之后,发现其中七人得了风寒,仅余红玉等三人暂时无恙。
借了静庵一辆马车带马夫,说好快去快回,一行十五个人在申时二刻之前回到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