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大伯母两周年的忌日。
今天我去准备上坟用的东西。在市场里，我刻意让自己不去想她——因为心里太清楚了，只要一想，眼泪就会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人来人往的摊位前，我不想哭。
可我挑水果的样子，还是出卖了自己。
一个一个苹果地挑，翻过来看看底，转过去看看面。有斑点的，不要。颜色不均匀的，不要。个头稍微小一点的，也不要。
摊主问我：“你送人啊？挑这么仔细。”
我愣了一下，说：“嗯，送人。”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大伯母已经不可能再吃到这些水果了。
可我的手不听使唤，还是想把最好的、最完美的、没有一丁点瑕疵的供品，放在她面前。
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一点点什么。
大伯母身体一直很好，年纪也不算大。我总以为来日方长，以为还有大把大把的岁月可以慢慢相处。
所以前些年，我忙着带娃，忙着加班，忙着应付生活里的鸡零狗碎。总觉得“等这阵子忙完了就去看她”，总觉得“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然后，她就突然走了。
快到我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好好说几句话，来不及告诉她其实我很惦记她。
那种感觉，除了难过，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口的遗憾。
像心里有个洞，风一吹就疼。
你知道吗？人最怕的不是“做错了”，而是“本可以”。
本可以多去看她几次，本可以坐下来好好陪她说说话，本可以不把“以后”当成理所当然。
可是没有以后了。
今天我站在水果摊前，认认真真地挑着每一颗水果。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
写完这些，我想告诉你——
如果你心里也有一个很想见、却总觉得“下次再说”的人，别等了。
打个电话，发条微信，或者直接买张车票过去。
来日并不方长。
有些告别，真的来不及说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