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明朝著名的文学家,书画家,戏曲家,军事家。
看到这么多的“头衔”,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他一生是功成名就的,起码也有个不错的生活和结局。
可惜,答案是否定的。
徐谓的一生,引用温伯陵的话最为恰当:
“一生坎坷,二兄早亡,三处婚姻,四处帮闲,五车学富,六亲皆散,七年牢狱,八试不中,九番自杀,十堪嗟叹。”
一、少时出众,却“寄人篱下”
1521年,徐渭出生100天父亲就去世了。
他六岁读书,九岁能作文,十岁时仿杨雄的《解嘲》做《释毁》,被称为神童。
或许因为它被称为神童,家里人以及外人都不把他当做孩子看。
在他十岁的时候,他的亲生母亲因为出身低微,被养母赶出家门。
一个10岁的孩子,看着母亲被赶出家门,心里会留下多大的创伤和阴影。
20岁左右,抚养他的母亲去世,他被迫跟着比自己大将近40岁的同父异母的哥哥一起生活。
由于与哥哥从小就没有手足亲情,在他21岁的时候,入赘绍兴富户潘氏。
结了婚,寄人篱下的状态没有得到丝毫的改变,只是从自家转到了岳父家而已。
做上门女婿,在当时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基本上是没有路可走之时唯一的一条路。
婚后一段时间,他随着岳父做过一些官场上的公文办理事务,对官场工作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26岁时,妻子离世,潘家以“不称职”的理由把他赶出家门。
祸不单行,他从岳父家被赶出来后,自家两个哥哥也相继去世,家宅也被豪强掠夺、侵占。
此时,寄人篱下都没了机会,他举目无亲又无家。
二、青年、中年,走了一个过山车
无奈之下,徐谓办了一个学堂,第二年,把母亲接了过来。
1554年,倭寇的入侵,让绍兴府成为烽火之地,平时好阅兵法的徐渭参加过几次讨论,还积极出谋划策,他的军事才能引起了闽浙总督胡宗宪的注意。
胡宗宪平时不苟言笑,再加上官职高,他手下的文武官员在他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
可徐渭别具一格,他看不上胡宗宪和权臣严嵩的沆瀣一气。
但看在胡宗宪抗倭的份上,又看在胡宗宪诚意邀请好几次的份上,还是去总督府做了幕僚。
这也迎来了他人生仕途的高峰,因为这是他唯一一次认真在官场做事的几年,也受到了总督的优待。
陶望龄在《徐文长传》中记载,胡总督府有事找不到他,便开着大门等待。
有人给总督报告说,徐渭在外面饮酒,大声叫嚷时,胡总督也不在意。
许渭在外面喝酒,看到楼下有几名军士在喝酒,还蛮不讲理耍无赖时,他写“小纸条”告诉了胡总督,胡总督立马把这几个人绑了且杀了。
在胡宗宪的诚意下,徐渭开始了“士为知己者用”。
首先,他帮胡总督制定了“先定大局,谋后而动”的抗倭策略。
其次,他实际上是胡总督的秘书,胡总督的来往公文都要经过他的手。
再次,他帮助胡总督擒拿了嘉靖年间的海贼集团首领徐海,诱捕了海上走私团队的首领汪直。
最后,他替胡宗贤向嘉靖皇帝写了《进白鹿表》、《再进白鹿表》等,奠定了胡宗宪在朝廷的地位。
后来,严嵩倒台,胡宗宪也受到了牵连,1562年,被捕入狱,因抗倭有功被释放,
1564年胡宗宪再一次被捕,这次被处死,还牵涉到了好多人,徐渭看着帮不上忙,也怕自己受到牵连,崩溃到想自杀。
他以利斧击头,血流满面,头骨皆折;用三寸长的钉子插入耳朵;用锥子击碎了自己的肾囊……
1568年,极度的压抑下,他怀疑自己后来的妻子不忠,杀了妻子,被送入了大狱,1573年,天下大赦,经过朋友的帮忙,坐了七年牢后的徐渭,又出监狱大门。
这七年当中,他也短暂地出来过几天,就是料理母亲的后事。
三、老年穷困潦倒,却活出自我
出狱后,53岁的徐渭再也无心仕途,开始游山玩水,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
这期间,有宣大总督吴兑邀请他作文书,他把这份“工作”当成了自己游山玩水之余的“解闷”。
戚继光把他介绍给辽东的李成海,他过去后指导了李成海儿子李如松兵法,还传授自己以前的抗倭经验。
可以说,李如松后来在朝鲜大破日军,与徐渭这位老师是有关系的。
尽管吴兑、戚继光,李成海都对徐渭尊敬有加,徐渭也没有在他们身边长期做事,还是以游山玩水为主,或许是因为以前胡宗宪给他的打击太大,或许是因为他已经看清了官场上的是是非非。再也无心仕途。
总之,这时候的徐渭是怎么随性怎么来,怎么洒脱怎么过,再也没有了世俗的羁绊,再也没有了寄人篱下之感。
60岁时,应好友张元忭之邀来到北京。
张元忭是明末散文家张岱的曾祖父,张岱说到徐渭和曾祖父合不上来的原因:
张元忭是个性格严峻,恪守礼教的人,而徐渭的性格放纵,视封建礼教是不存在的,一旦张元忭以封建礼教约束徐渭,徐渭就会说:
“我杀人当死,也不过脖颈上挨一刀,你这是要把我剁成肉糜。”
因和好友合不来,又不喜欢在官场走动,居京三年后,徐渭返回山阴。
回到山阴后,徐渭以变卖书画为生,需要银两时,泼墨如洒,不需要银两时,任人怎么求都惜墨如宝。
后世对徐渭的书法、诗词、画的评价极其高。
张岱:“ 今见青藤诸画,华奇超脱,苍劲中姿媚跃出。”
艺术家木心说:
“十足的天才。”
袁宏道:
“先生称八法之散圣,字林之侠客矣。”
徐渭的《墨葡萄图》,这幅图除了葡萄和枝叶的超凡脱俗外,还有上面提的一首诗:
“半生落魄已成翁,独立书斋啸晚风
笔底明珠无处卖,闲抛闲掷野藤中”
不仅写出了作者的处境,抒发了作者的心境,主要是诗行距和不规则让人看起来,犹如葡萄藤蔓挂在半空中,与整体的画风融为一体,自如画,画如字。
《梅花蕉叶图》并在上面题诗“芭蕉伴梅花,此是王维画的。”
北方的梅花,南方的芭蕉。阴阳交接,意境非凡。
当时也有好多人想向徐渭学习书画字词,徐渭的回答是:
“非特字也,世间诸有为事,凡临摹直寄兴耳,铢而较,寸而合,岂我真面目在?……”
徐渭的回答很直接,好的作品都是率性而发的,没有说靠临摹摹出来的。
我想徐渭最好的书法和画作都是在他不需要银两来充饥,有心境时做出来的,因为心境合一,作品才卓越。
如果徐渭衣食无忧的话,我想他留下的画作应该会更多一些,只可惜他晚年穷困潦倒至极,有时候他不得不为了填饱肚子而做一些奔波。
即使这样,他在穷困到不能保证每顿都能揭开锅之时,还创作了杂剧四声猿。
明代戏曲家、文学家汤显祖称:“《四声猿》乃词坛飞将。”
结语
徐渭从20多岁考中秀才后,考举人一直考到40多岁,也未曾“合格”。
这跟他没有把精力完全放在四书五经上有莫大的关系,因为他书法,诗词,绘画,兵法等广泛涉猎。
他先后被胡宗宪、吴兑、戚继光、李成海、张元忭等总督名将或器重或邀请,还是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徐渭身上的能力和本事。
老年后的徐渭,尽管有时候为了一顿饭而随意给人画画、写字,他的作品也被一些学生或者门徒或者好友骗走了不少,因为他毕竟不是仙人,他也需要吃喝。
但总得来说,53岁以后的徐渭视名利如草芥,视金钱如粪土,只做自己喜欢的事,读自己喜欢的书,写自己喜欢的字,画自己喜欢的画,创作自己喜欢的剧……
他不光给后世留下了那么多的名品佳作,主要是他洒脱率性的地真真正正地活出了自我。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徐受到那么多人成人称颂和敬重,佩服的原因吧!
郑板桥自称:“青藤门下走狗”
齐白石说:“恨不能早生300年,为诸君磨墨理纸,诸君不纳,余于门之外,饿而不去,亦快事故。”
石涛:“青藤笔墨人间宝,数十年来无此道。”
最后,我想来个画蛇添足:
空余的时间,我们还是多读一些书,多发展几个靠自己就可以完成的兴趣爱好,来丰富自己的思想和阅历比较好。
因为只有自己读过的书,自己走过的路可以在人生无望、梦想破碎的时候,来陪伴我们,让我们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也能活出自我的精彩!
我是邯唐情感,关注我,我们一起学习,改变,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