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宝寨的寒秋
清乾隆丙子年(1756年)的秋风,携着落宝满坝稻谷的清香,从上到下舒舒地飘着。那时的五大寨——落夯、新庄、大寨、小寨、沙井寨,木楼错落,炊烟袅袅,布依韦氏族人在田边地头,寨中山旁,传唱着悠远的古歌,怡然欢乐,一派安然祥和的景象。 谁料到,一场名为“鸡窝寒”的瘟疫却撕开人们的宁静。霍乱,这无形的恶魔,从一家的灶台蔓延到了全寨的木楼。人们说它是“鸡窝寒”—— 一人得病,全家感染,一家感染,全寨遭难。 新庄寨的韦尚显、韦文显、韦用显、韦位显四大家,转眼间屋断炊烟,无鸡鸣,无犬吠,路绝行人。 落夯寨的韦朝成、韦朝兴两大家二十余口,三天之内相继合了眼。 大寨的韦朝经、韦朝用、韦朝臣三大家,三十多条人命象秋叶一样,一起飘落坠地。 小寨韦朝举、韦朝玺、韦朝爵、韦朝阳、韦朝连、韦朝安六大家繁茂的人群,也只剩十之二三。 沙井寨韦朝美、韦朝风热闱非凡的小院,不到半月,已生满荒草。 最痛楚的是新庄韦朝俊,他是韦明显的长子,仅管关门闭户,也没有躲过这场劫难,那天早上还给孩子们讲故事,入夜便闭了双眼。次子韦朝荣、三子韦朝刚两家隔着木板听到旁边传来的悲声,却不敢开门——开门恶魔就会入来! 催人泪下的是韦位显的二十七岁的玉荣与二十五岁玉华,无力抬出停在堂中的父母及两个妹妹,含泪关上大门一股劲的携家小往外地逃生。 落夯韦朝成的两个儿子(韦文轩、韦文祯),草理完丧事,也携子女往他乡逃命。 二 顽强的生命力 瘟疫的肆虐,五大寨的韦氏人口锐减了七成,肥沃的田土70%无人耕种,60%屋楼渐为残基断垣,那一年的恶魔肆虐,满坝金黄的谷穗,因无人收割而荒弃,时至今日,每当人们谈及此事,都悲叹那时的惨景:“秋天谷子满坝黄,田中不见几男郎……”这句民谣,承载了族人永不忘怀的辛酸! 幸存的人们,在山王庙前摆上黑毛猪头、大冠雄鸡,寨老燃香点独,焚钱(纸钱)送念,火苗在微风中颤抖,烟香随风上上下下的飘动,生灵在悲痛中挣扎,在山王面前作揖,在神树下扣首,祈求神录保佑! 也是老天有眼,让这些经历磨难的韦氏子孙,开枝散叶,繁茂兴盛 。说实在的,护佑落宝兴起的,不是山神,不是神树,而是韦氏后人骨子里的坚韧,他们继承了先辈的勤劳;发扬了先辈坚韧不拨的毅力,是他们拓开了先辈的智慧,使韦氏代代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