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阳光明亮得让昨天急降温的天气预报显得有点儿可笑,我轻快地走进户外,立刻知道那个应该被笑的人其实是我自己。
这是一个晴朗亮堂的初冬天气,口鼻前因为呼吸产生的白气实实在在地告诉我:今天比昨天冷得多!急降温十度不是说着玩的呀!
正午的阳光也只是主要负责亮而已,温度是真的不多。我老老实实把两手都揣进羽绒服的衣兜里,才在外面一会儿,手指已经感觉到刺痛了。
嗯!冬天就这样开始了。
昨晚把我吓得差点儿拔腿飞奔的公园,在敞亮的阳光下再次可爱起来,没有人,喜鹊和小麻雀与我为伴。
受惊吓时容易胡思乱想,身心轻松的时候思绪也免不了天马行空地乱跑。我心里暗笑完自己昨晚的草木皆兵,转念就想:如果当时足够镇定,是不是能掏个喜鹊窝,跟熟睡的喜鹊打个招呼呢?
公园里的喜鹊很多,树上的喜鹊窝也随处可见,掏个喜鹊窝是我心里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的小念头。无他,就是觉得应该会蛮好玩而已~
一边行走一边左顾右盼是我在公园里的常态,心情好的时候也总是能发现更多有趣的东西。
一棵高大的杨树上有一只硕大的喜鹊窝,窝的高度足有我平时看到的喜鹊窝的三倍。我换了个角度细看,没错,那是一个窝,不是三个。
我向那棵白杨树走过去,夏天的草坪现在铺满厚厚的落叶,踩上去一片脆响,好像在嘴里一下子咬碎一打薯片的声音,咔嚓咔嚓,有种轻快的解压疗愈感。
冬天的到来似乎一下子抽干了植物的水分,尤其是落叶的。我猜风是冬天的杀手锏。今天虽冷但无风,我暗暗庆幸。
站在树下仰拍,却找不到能完全拍出那只鸟巢高大的角度。我挑了一张好一点的发给姐姐,配文:我见到一只土豪喜鹊窝,别墅级别的,是普通窝的三层高,这家的喜鹊有矿,搭了个豪宅,是个地主老财。
瞻仰完这只富贵窝,我喜滋滋地往前又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左手边一棵大树上也搭着一个很大的喜鹊窝。这个窝和我刚才看到的那只离地的高度相仿,在空中遥遥相对。
新发现的这一只喜鹊窝虽然没有前面那只那么高,但它非常大,依着树枝生长的形状,搭建出一个几乎是普通喜鹊窝两倍宽的巢,看着像一只巨大的漏斗。
可以可以!我服气地点着头,左边看看,右边瞅瞅。左边这棵树枝桠宽,喜鹊就搭出一个超宽的大宅。右边这棵树枝桠窄,喜鹊就搭出一个超高的小楼。真是心灵嘴巧,很会因地制宜,就地取材。
我把新发现的喜鹊豪宅也拍给姐姐:又发现一栋大宅,平层面积巨大,估计家里有妻有妾,不然就是超级能生,鸟口不少。
想了想,我又追加评论:我今天是走进喜鹊豪宅区了吧?不是小高楼就是大平层,这俩窝主家里有矿,妻妾成群,儿女扎堆。
姐姐沉默半晌终于回复我:你可拉倒吧!他们家里都是树枝子。这顶多就是俩身强力壮的大喜鹊,比较勤劳,搭出个大窝。
心情好的时候我的无厘头也层出不穷,我回姐姐说:哎呀!我想在这蹲守一会儿,这是喜鹊中的战斗鹊,肌肉喜鹊哥呀!我想一睹芳容!
姐姐又是无语很久才冒出一句:冻僵你,老花痴!
是哦!我站在树下仰着脖子左瞧右看这半天,是觉得冷了。这俩窝的主鹊也丝毫没有一露芳容的意思。果然土豪和美男都是忙碌的,无论人和鸟,都一样。
那就换成“寻友不遇”的心情吧,兴起而来,兴尽而归,见与不见都不重要,我开心就好!
吸吸冻得有点儿刺痛的鼻子,我揣起手,开开心心回家去。晴天明亮安静的公园,充满宝藏,让我欢喜,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