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桌上有一盘切得碎碎的青菜，绿绿的，看着像平常吃的菜。
我夹了一口，苦的。我问婆婆这是什么菜，她说，这叫苦菜。以前没东西吃的时候，野菜就是主食。后来又说到观音土，吃进去胀肚子，但能骗骗胃。孩子听着，没怎么吭声。
聊着聊着拐到了自行车上。孩子忽然问：“奶奶，那时候自行车多少钱一辆？”
婆婆说，两百多块吧。
孩子愣了一下：“那是不是相当于现在的两千多块？”
婆婆笑了笑，没接这句话。那是她的第一辆自行车，攒了很长时间的钱。停在外面，出来就没了。她说，当时挺后悔的。到现在还记得。
孩子没有再问。我也没说什么。
两代人坐在一张饭桌上，聊聊过去，说说现在。苦菜、观音土、两百多块的自行车……他没经历过那些，但他在听。
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