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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更斯说过:“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对八十年代出生的我们来说,这话特别贴切。那个时代给我们带来的,有美好,也有挑战。
八十年代,计划生育政策全面铺开,每一个出生的孩子,都算得上是幸运儿。我小妹1982年出生,属于超生。从那以后,家里经常有计划生育工作人员上门催交罚款。每次看到一群陌生人突然闯进家里,我们小孩子吓得浑身哆嗦,远远地躲起来。有些大孩子还吓唬我们:“要是被他们看见,就会把你们抓走。”这可把我们吓得好久都不敢回家。父亲无奈又沮丧地解释:“他们不会抓人,就是来催罚款。要是不交,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得被拉走。”听到这话,我赶紧把家里那台黑白电视机藏起来,那可是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也是我最宝贝的物件。在当时,有一台黑白电视机,不光稀罕,还是一种荣耀。看电视,几乎是我们小孩子唯一的娱乐方式。最后,父亲心疼地交了463元超生罚款,痛心疾首地说:“这可是1000多斤稻谷的钱,相当于200多斤猪肉啊!”那时候农村经济困难,1000多斤稻谷,差不多是两亩水田的产量,而我家总共就3亩多水田。平常,我们家一个星期都难得吃上一斤猪肉,200多斤猪肉,够一家人吃上好几年了。
上学的时候,我们的早餐常常是红薯和芋头,这都是父母前一天放在煮饭炒菜的柴火灰里煨好的。要是有些同学的父母没来得及准备,大家就一起分享。你一个,我一个,你一半,我一半,吃得可开心了。有些同学狼吞虎咽,连红薯皮都来不及剥就吞下去了。上课的时候,老师看到我们吃红薯芋头吃得满脸都是,常常忍不住笑。更有意思的是,因为吃了太多红薯和芋头,上课时,教室里时不时从某个角落传来“噗噗”的放屁声,一个接一个,引得全班哄堂大笑。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怀疑,感觉每个人都有可能是“罪魁祸首”。每次听到放屁声,有个数学老师总会开玩笑说:“原子弹爆炸喽!”这话一说,全班笑得更厉害了,前俯后仰的。
我们穿的衣服,大多是七大姑八大姨那儿拿来的表哥表姐穿小的。哥哥姐姐穿完,弟弟妹妹接着穿,衣服破了就缝缝补补,又能穿好几年。记得舅舅买了一套绿色军装,只穿了一年,还很新,就是短了点。外婆把这套军装送给我时,我高兴坏了。虽然穿起来衣服长到盖住屁股,但我一点都不在意。穿着它去学校,同学们都投来羡慕的目光,我一下子神气起来,觉得自己就像个真正的解放军战士。
我们这一届正好赶上小学六年制,我之前那一届还是五年制,我算是当地小学六年制的第一届学生。按当时农村的说法,多读一年书,不光得多花时间,还得多交学杂费。所以,很多农村孩子成绩不好,读完五年小学就回家种地,或者外出打工赚钱,用挣的钱供弟弟妹妹读书,或者盖新房,早早结婚生子,日子过得单纯又质朴。
那时候,我们没有家庭作业。放学回家,主要任务就是带弟弟妹妹,洗衣做饭,喂鸡喂鸭。到了周末,就去山上放牛、捡柴火。除了寒暑假,每年11月还有个农忙假,这个假期我们就帮父母干农活,收花生、收玉米、收稻谷。虽然忙,但无忧无虑,一点学业的烦恼都没有。
读大学的时候,正赶上国家扩招。高考的时候,大家都觉得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上大学难上加难。可大学毕业时,国家不再包分配工作,实行自由择业,找工作变得特别难。有人开玩笑说:“随便在街上扔块砖头,都能砸到一个大学生。”从这话就能看出当时大学生数量有多少。
农村户口的孩子,为了毕业后能在城市顺利找到工作、安家落户,想尽办法托关系,甚至花上万元办理“农转非”,变成城里人。我读大学时,老师告诉我们:“现在办理农转非很容易,学校帮忙办,工本费只要36元。”听到这个消息,我们觉得捡到宝了,占了大便宜。可等我们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想回农村创业时,却被告知非农业户口转不回农业户口。这样一来,农村回不去,城市工作又难找,当初的“农转非”反倒成了发展的阻碍。
八十年代出生的我们,大学毕业时,国家取消了福利分房政策。于是,我们一边为工作四处奔波,一边为买房发愁。好不容易在城市买房扎根,却已经到了不惑之年。这时候,AI智能时代悄悄来了,我们虽然想跟上,却感觉力不从心。记忆力越来越差,学习新技术越来越困难。可现在每个行业都需要AI智能技术,不懂这项技术,就可能被时代淘汰,我们只能抱着活到老、学到老的态度,努力跟上时代的脚步。
八十年代,是属于我们的独特年代。随着时代的号角越吹越响,我们更得奋发努力,不辜负这个伟大的时代,不辜负曾经拼搏奋斗的日子,昂首挺胸,朝着未来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