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教学的"新",到底该信什么?
——结合张心科教授讲座·面向全体语文老师的教研组交流
各位老师:
大家好!前段时间我在华师大听张心科教授讲座,一句话到现在还在我脑子里转。他说:"回避学生的应试成绩,去谈人文素养,是违背教育学伦理的。"台下一下子安静了。今天借这个机会,结合咱们的语文教学,聊聊我对"新教材、新课堂、新范式"的想法。还要先说清楚:这份思考不光是高年级的事,低年级、中年级的老师,同样能从中照见自己。
一、先别急着追"新",先守住一条底线
张教授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走过来的。他年轻时充满理想主义,第一届学生几十年后还说他是影响他们最大的老师,没有"之一"。可他却不愿去参加他们的毕业聚会——多年后他终于明白:当年他只顾带学生谈人文、谈理想,回避了他们的应试成绩。
说白了,我们做老师的,没有资格用学生的前途,去成全自己的情怀。低年级的老师最有体会:识字、写字、朗读,日复一日,枯燥得要命,可那是孩子语文的命根子。你只管带他看诗和远方,不陪他把脚下的路走稳,那不是浪漫,是失职。所以不管哪个年级,新课堂、新范式,第一个前提都是:学生学完,到底学会了什么、带走了什么。这个答不上来,再"新"都是空的。
二、新教材的"新",其实各年级都在悄悄发生
低年级老师可能觉得没什么新:一年级不还是识字、写字、读儿歌吗?可你细看,这些最"旧"的东西,恰恰被新课标排进了任务群——"语言文字积累与梳理",是六大任务群的第一位。识字写字从没过时,它只是有了新名字、新位置。
中年级呢?三年级上册第五单元,习作单元,两篇精读《搭船的鸟》《金色的草地》,习作"我们眼中的缤纷世界"。新就新在,教材逼着我们教"观察"这个本事:怎么看颜色、怎么看动作、怎么看变化。孩子学会了观察,作文才有话可写,这比背多少好词好句都值钱。
高年级更明显。五年级上册第二单元,主题"阅读要有一定的速度",教孩子不回读、连词成句地读;六年级上册第三单元"有目的地阅读",教孩子根据任务选读法。教材越到高年级,越把"工具性"明明白白摆在台面上——这些方法本领,正是孩子应对考试、走向社会的真本事。应试和素养,从来就是一件事。
三、新课堂:别把"热闹"当成"学到了"
张教授还讲了他大学时的两位老师。一位才华横溢,上课旁征博引,学生都抢他的课,可毕业时只记得"温八叉"的八卦;另一位上课枯燥,板书却清清楚楚,连文字演变都画得明白。学生考研时翻开他的笔记,发现什么参考书都不用买。
这个故事我越想越后怕。再看看咱们的公开课:情境一个比一个花,活动一个比一个热闹,学生开开心心下课——可一问"这节课你学会了什么",有几个能说清?反正我自己上过,心里是虚的。
就拿五年级《慈母情深》来说,人文性多强、母爱多感人啊。可要是只停留在"母亲多伟大,我们要感恩母亲",这课就白上了。梁晓声写"背直起来了,我的母亲",这个反复的句式、镜头的写法,才是语文的东西。带学生品出这个,再让他们用"场景+细节"的办法写自己心里的话,"爱"才是他们自己写出来的,不是我们喊出来的。其实哪个年级都一样:低年级的朗读、中年级的观察、高年级的表达,形式不同,道理相同——工具撑住了,人文才立得住。
四、范式之新:形式可以新,底子不能丢
学习任务群、大单元、跨学科,新名词我们都在学。我的态度是:取其精神,别学花架子。任务群最好的地方,是让语文学习有了真实的情境和任务;但每个任务背后,都得有实实在在的语文事——识字、朗读、概括、批注、表达。低年级的任务群,可能是一场"识字游园会",可每个字都要认扎实、写端正;高年级的任务群,可能是一场"好书推荐会",可每本书都要真读进去。学生光顾着演、光顾着做手工,没怎么读书写字,这任务就得打个问号。
张教授说,他教了十来年书,越来越看重语文作为工具性学科的那一面,年轻时那些自以为是的情怀、浮夸,都当成来时路。我们何尝不是?教书越久越明白:语文老师最踏实的功夫,是把课文读透,把板书写好,把每节家常课上好,让学生的笔记本十年后翻开还有用。
各位老师,新教材、新课堂、新范式,方向一定是好的。不管您教一年级还是六年级,心里都得有杆秤:一切之"新",都是为了学生的真实成长。守正,才能创新。把语文教成语文,让每个孩子认认真真读好每篇课文、端端正正写好每个汉字、踏踏实实读完每一本书、清清楚楚说好每一段话——这就是我理解的,最好的"新"。
我的发言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