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一开篇说的一段话:自云:“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推了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何堂堂之须眉,诚不若彼一干裙钗?”红楼中女性普遍比男性强,因为这些女孩,自幼极爱读书,常常手不释卷,废寝忘食。看曹公这样说,会产生这样问题,究竟谁读书最多呢?
从日常言谈、兴趣爱好来看,林黛玉、贾宝钗、贾探春居前。

黛玉进贾府时,贾母曾说:“请姑娘们来。今日远客才来,可以不必上学去了。”由此可知,贾府这些女孩,平时有专门读书上学的地方。贾母因问黛玉念何书。黛玉道:“只刚念了《四书》。”黛玉又问姊妹们读何书。贾母道:“读的是什么书,不过是认得两个字,不是睁眼的瞎子罢了!”两个人都是自谦,黛玉满腹诗书才情,初次到外祖母家,不敢造次,因此谦虚说自己读书不多,三春自然不差,贾母也是谦虚了一番,说她们只认得两个字。
黛玉房里最多的就是书,让刘姥姥误以为是哪位哥儿的书房,平时应该是没事就从书架上抽下一本书来读,以遣愁闷孤寂。原文描述黛玉读《会真记》:林黛玉把花具且都放下,接书来瞧,从头看去,越看越爱看,不到一顿饭工夫,将十六出俱已看完,自觉词藻警人,余香满口。虽看完了书,却只管出神,心内还默默记诵。黛玉不自觉地说出“每日家情思睡昏昏”被宝玉听见,以及在史太君两宴大观园鸳鸯行酒令时黛玉脱口而出的一些话可知,应该没少温习翻阅《西厢记》《牡丹亭》这些诗词歌赋。不仅如此,她写下《葬花词》《题帕三绝》《五美吟》等自叹身世的悲凉诗词,在元春省亲,众人结社,芦雪庵联诗,重建桃花社,凹晶馆联诗等情节中,都看得出黛玉才情天赋。尤其是香菱学诗一回,能看出黛玉在诗词上的研究,她不仅懂诗词格律,对刚入门的新人如香菱等人,知道怎么启发,从易到难,引导香菱登堂入室。以黛玉的才情和文学功底,做一个大学教授,做诗词方面研究,教授学生古诗文课程,绰绰有余。总体上看,黛玉读书不少,但读的最多的还是诗词曲赋,术业有专攻。
对于宝钗,原文这么说:比薛蟠小两岁,乳名宝钗,生得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当日有他父亲在日,酷爱此女,令其读书识字,较之乃兄竟高过十倍。对比黛玉,宝钗和黛玉都是父亲宠爱的女孩,而且父亲都非常开明,自幼就教她们读书识字。宝钗训颦儿一回,为了让黛玉安心,她交代了自己读书经历,原文是这样的:“你当我是谁,我也是个淘气的。从小七八岁上也够个人缠的。我们家也算是个读书人家,祖父手里也爱藏书。先时人口多,姊妹弟兄都在一处,都怕看正经书。弟兄们也有爱诗的,也有爱词的,诸如这些《西厢》《琵琶》以及‘元人百种’,无所不有。他们是偷背着我们看,我们却也偷背着他们看。”由此可知,宝钗小时候背着大人们,也没少读当时社会认为的“少儿不宜”之类的书籍,这些偷偷读杂书的经历,都为日后博学多才的宝钗打下了基础,从菊花诗、螃蟹宴、惜春作画等情节,都看得出宝钗学富五车,是足以经世致用的人才。

探春读书也不少,其志气宏大,文字高雅不凡,喜好舞文弄墨,从书中描述,更喜欢法帖阅读,其它淡淡不着痕迹。至于妙玉、迎春和惜春,应该是佛书和棋书更多一些。
总结起来,应是薛宝钗读书最多,只是看轻读书,用力不够,更多从实用的角度去认识读书。可惜作为女孩子,没有机会发挥见识才干,在大厦将倾倒之时,独木难撑不肖子孙蛀空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