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川西行之六:一花一世界,光影幻乾坤
有时看山,就像人类巨大的墓碑,而浮云下的人生如梦,醒或不醒,只在一念之间。亚丁之梦,最终要醒来,最终要离开。
离开亚丁,似乎有种怅惘若失,圣山美景一直萦绕在脑际,闭上眼,无心出岫,却都是亚丁一幅幅美丽的图卷。我知道,要彻底从亚丁走出来,还需要一些时日。

重回稻城,一切已经变得没有那么陌生。在稻城县中心广场,我和Vila、包子还参与熙熙攘攘的人群跳起了欢快的藏族人的广场舞。
在这雪域高原,融入藏族人一起跳藏舞,是外来者最好的向导,它粗狂雄浑、刚柔并济,让人想起喇嘛寺庙里庄严的法会的舞蹈、山野间彻夜不息的篝火前狂放的歌舞,随着藏人的舞步,它能带着你一步步走进高原的心灵,走进康藏的历史,也走进它的每一片神秘悠远的土地。

稻城客栈的那一夜,可谓无心睡眠,一边喝着包子沏好的茶,一边和客栈藏族大叔、他的家人聊着康藏人长鬃烈马、阔大、苍茫、情重如山的风土人情,听他们谈玄解读藏传佛教黄教神秘久远的文化,和内心对藏文化、历史的了解也多有印证,受益良多。

坐在藏民家中,在古色古香的藏装饰的房内,在温暖的火炉旁,一边喝着酥油茶,对我们这些城里人来说,那种生活的闲适、从容,似淡若浓,淡逸的意蕴,简直无以复加。
我们驱车又回理塘,而短短的几天时间,同一个地方因时光变幻,景色却有了很大的变化。

阳光透过云层在山谷间投出迷幻的色彩,浓烈而鲜明,而且随着我们车子的移动不断的变化,这神奇的光影啊,得让多少人为之追逐和等待。
夕阳逐渐沉入山谷,而余光依旧强烈,将天上密布的乌云镀出美丽的金边,在这样的波诡云谲中,那一望无际的辽阔草原和无尽的天路,让人顿生有几分“人生茫茫不知何处是归宿”的悲壮。

那一座座雪峰恰如一道道硕大无比的银色屏风,横亘于天际,云来了,又走了,太阳时隐时显,大地忽明忽暗,雪域高原则忽而刚毅,忽而温情,忽而神秘如峨冠博带的山林隐者,忽而又如纯净的象一身赤裸的初生婴儿。

自山下而仰山巅,自山前而窥山后,自近山而望远山,高远之色清明,深远之色重晦,平远之色飘渺,高远之势突兀,深远之意重叠,平远之意冲融。
沁润着山谷的清冽,我静默的看着远处的雪山,在甜美的夕阳下看着雪色渐暗。,辨不清太阳隐没时,是天先黑了,还是山先黑了,朦胧中,只有思想还没有被温度凝固。
古诗云:野花香门路,幽鸟不知秋。在新都桥,那路边、庭院,那些绽放的格桑花(藏语名:甘卓梅朵),绚烂夺目。

据藏民说,这是藏区一年开多次的山花。百花未开,她先绽放,“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百花凋谢,她绽放依旧,“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在这青藏高原之上,幽冷的气息扑来,那些白色的、黄色的格桑花,那花魂香韵,寂寞开无主,携着对寂寞生命的咏叹,携着缓慢的唯美节奏,幽幽的铺遍山野,直化作漫天白雪飞舞,直吟得地迥天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