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喝下今日份中药,此次的中医治疗已经间歇性持续近一年了。
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遇到的那位中医,一个念头随之产生,我要给我遇到的那个“有一手”的中医写一篇文。
那是2005年,生完我的大女儿,刚刚出完满月,一场猝不及防的病突然降临。症状就是腹疼。疼痛指数是多少呢?是比生孩子还要疼的那种,疼起来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在广州,急诊都跑过两次,救护车也来过一次。肠镜胃镜B超心电图CT,所有的检查都做过,医生开了药,治不住;又一个医生开了药,治不住;再一个医生开了药,治不住。
朋友们都帮我想办法:吃保健药品;吃偏方;推荐当年挂号费都300的知名中医号脉,一包药要200元左右……都没有多少用。
不过,这样一系列折腾下来,至少,剧烈疼痛的间隔时间变长了,疼痛指数也比以前降低了,但是,隐隐疼却是一直持续的。
我妈妈很担心我,多次在电话中要求我回老家去找中医看一看。年轻气盛的我呀,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我呀,嚷嚷着说:“大广州都看不好我的病,我们小镇的医生,有那个本事吗?”每次都会惹得妈妈悻悻然挂了电话,下次电话,妈妈还会说,然而,我多次用工作忙啊,没有空啊为借口拒绝了妈妈。
那一年的十二月,我的公公病重,于是,请假回了老家。直奔医院看完公公,我回去看我爸爸妈妈。妈妈见到我,眼泪都出来了:“娃儿,你看你,咋成这样了?走,马上跟我去看病。”间发性疼痛的折磨,让我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太好。
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一路被我妈拉着,到了王医生那里。老人家当时已经80多岁了,但白须飘飘,精神矍铄。他闭着眼睛给我号脉,号毕,睁开眼睛,向我伸出三根手指:“闺女,你这个病,简单,我三剂药就能治好你了。”
我在心底不相信,但没有表示出来。妈妈却很开心,一路提着三包药,6元一剂,共计18元,妈妈却像提着稀世珍宝,走路都有劲儿。回家之后,马上拿锅煲药,一碗药喝下去,半个小时后,我隐隐疼的肚子就舒服了很多,这给了我信心,接下来,很是配合地喝完了三剂药。这一次,在老家六天,回家的第二天开始吃中药,三天下来,我的肚子不疼了!最后两天,一次都没有疼过!连隐隐疼都没有过!
回广州之前,催着妈妈带我去找王医生,想要让他再给我拿药“巩固”一下,老人家都没有给我号脉的机会,挥手让我走,说:“我说三剂就是三剂。”
此后十年,没有再发生过此类疼痛。
2015年,因为突发性的疼痛再次回到老家去找老人家诊疗,妈妈说:“娃儿,王医生现在不号脉了,传给他闺女了,他闺女号脉没有恁准。”我还是坚持让妈妈带我过去他的诊所,老人家果然不再号脉,他的女儿坐在主诊位上,老人家坐在女儿侧边的太师椅上,基本不说话。九十多岁的老人,须发皆白,形容枯槁。偶尔出声指点,声音也是孱弱的。
这次, 王医生60多岁的女儿,给我开了六包药,说:“吃完了再来看。”然后,我们就走了。
六包药吃完,我的病并没有好转。
辗转求医,朋友介绍了一个中西医结合的医生,他用一种西药药片,一种中成药胶囊,基本治好了我的此次疼症,经医生诊断,知晓这次的疼因和十年前的并不相同。那是一个徐姓男医生,他给我开药的时候说:“吃我的药,一个礼拜不会大疼,一个月不会经常疼。你的病不会痊愈,注意点儿,疼得少,疼得轻。”果然如此,这个疼症没有痊愈,间歇性地,它总会来骚扰我。我很感谢徐医生,因为这次的疼痛,依然很是折磨人,我在一个月的时间,瘦了二十斤。多方求诊,只有徐医生基本治好了我。
二十年过去,总会想起那个老中医,想起他说三剂中药治好我,想起他的一剂中药六元钱,想起他挥手赶我走不给我再开药。
老人家已经故去多年了。
他的名字叫王天甫,河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