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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老得不行了，身子向下倾斜。骨头缝里落满灰尘 。被风一吹，浑身像散了架子一样。咬紧牙关，想把身子向上挺一挺，无奈上牙床和下牙床，只剩下一根牙筋。一颗老黄牙，锈迹斑斑，偶尔咬到的时候，整个脸都疼。
身体佝偻着，越来越靠近地面，能听见泥土下的声音。地面上的虫儿，对土壤里面的虫子说着悄悄话。地皮是一个诺大的送话器，一声呼喊，震醒大地。所有冬眠的虫儿，都挺挺肚皮，带上家活什，准备到地面上来，演一场生死游戏。
树根在土壤里跺跺脚，告诉树上的叶子，该启程了，下一个休息日在秋季。树根训导说：别以为我在土壤里，就不知道你们的踪迹，你们玩耍到哪里，我的根须就延伸到哪里。枝丫撒娇地摇晃着身体，调皮的向大地吐了吐舌头，之后满树都绿了。
年轻的花儿，叶儿，都会招蜂引蝶。一批一批的小生灵，围着年轻的生命转悠。没看清楚它们交换了什么定情信物，它们大概是在黑夜里交欢。反正过一段时日，就能看见它们的爱情结晶，可爱的小生命四处乱飞，父母被催得不再年轻。
日子红红火火的过，红的耀眼。房前屋后的那一片红慢慢升空，腾云驾雾的飞到天边，渐行渐远。遥望夕阳下，天边那一弯身影，正是我们的母亲。
夕阳在天上走动，母亲在地上走动，他们一路往西，约好一起去向天际。年轻的我们站在东方目送着夕阳。这是一场隆重的告别，告别风起云涌，告别风花雪月，一切随风而来，又会随风而去。
不知不觉，岁月变成一缕风，在天地间游走。我们都是一缕风，卷起过往灰尘，趁夕阳西下时，落尽茫茫人生……
本文作者：董善芹，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常州市作协会员。作品偶见网络，报刊杂志，有诗集《岁月深处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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