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8月1日 星期二 晴
这几天,歌手刀郎的新歌《罗刹海市》刷屏了各社交媒体平台。刀郎自己填词,自己谱曲,自己编曲,自己歌唱,这才诞生了《罗刹海市》。
这首歌能火成这样,是因为刀郎唱得相当好听,音律感绝了,完美体现出了刀郎的逆天才华。
刀郎是一个草根出身的音乐人,高中肄业,没有名校的背景,也没有名师背书,纯靠自己的天赋在音乐界打拼出了一方天地。
其他歌星大多只是会唱歌,题词作曲都依靠别人,而什么资源都没有的刀郎,一般都是自己题词自己作曲自己唱歌,2004年靠《2002年的第一场雪》 红遍全国。
刀郎的这首《罗刹海市》取典自清代小说家蒲松龄创作的文言短篇小说《聊斋志异》中的一篇同名故事。该故事主要讲述了主人公马骥在海上失事后无意间去到了一个神奇的异域国家罗刹国,它距离中国东边两万六千里。
这个国家的人们都是“以丑为美”:凡是越丑的越受重用,官位越高,享受的荣华富贵越多,越是好看越被当作妖怪。而长相俊朗的马骥初到罗刹国时,不愿用煤灰抹黑自己的脸,不想同流合污,就在罗刹国里被当成了吃人的妖怪,举步维艰。
蒲松龄假借罗刹国讽刺美丑不分、是非颠倒的社会现象,也有点怀才不遇的意味。刀郎将这个典故改编成歌曲,借古讽今,讽刺意味一目了然,但并没有特指任何人。
而真正审美正常的世界,是海市,也就是海市蜃楼,不会真实存在,马骥从罗刹国逃离后只进入了一次,就再也没有找到进入的道路。
刀郎的这首《罗刹海市》惊动了娱乐界、文学界,他用隐晦的语言把当下社会是与非的颠倒,黑与白的混沌的现状一一铺陈开来,让你去思索,去觉醒。
听着到刀郎的新歌,我不自觉想起前段时间病倒的张雪峰。他喜欢讲真话,是他在一次演讲中,给学生们推荐去北京游玩的地方。他说,去北京别总去颐和园、三里屯等地方,因为那是有钱人的北京,不是你的北京。要去就去看早上6点的八王坟,赶第一趟公交,去试试1000人抢着上一辆车的崩溃与无力。要去就去北京的天通苑,那是亚洲最大小区,住了400万人。这才是北漂的北京,这才是我们的北京。
其实前几年我在北京整整生活了两年,真正体会过挤公交和地铁的痛苦,于是天天骑自行车上下班,不管刮风、下雨,每天双边骑下来就是二十多公里,相当于我们这边从一个县城到另一个县城,往返耗费两个小时,就是不想去挤公交车。还在一个老旧小区租过房子,看见居住在小区里的许多居民天天晚上去超市领剩下的不要钱的蔬菜,看见一些老人满大街地收垃圾。生活的世俗与残酷,在哪里都一样,大城市的穷人的日子更悲催一些。
张雪峰老师还说:如果你没钱没势想学哲学,那你就有可能连饭都吃不上。如果你想让孩子学医,那就做好养孩子到30岁的准备。
他的这些话真的很现实,人生活在这个世界,首先要能够养活自己,要满足自己的基本生存需要,然后再谈理想、情怀等等,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当年我高考结束选择我们本地的医专,就是因为父母下岗,家里太穷,我读完三年的医学专科学校后就可以包分配,读大专时间短、收效快,而且在本地花费也是最小的。
那时学医没现在这么卷,我专科毕业工作后再读函授的本科、在职的研究生,没耽误上班挣钱养活自己,学历也上去了。因为受过穷,我知道没钱寸步难行,所以在填报志愿、选择就业的时候总是从实际出发,学一门实用的技术,凭这个来养活自己。
实际上我曾经的梦想是当作家、当老师,但作家靠梦活着,如果出不了经典作品,一辈子可能为生计奔波,生活得困顿潦倒。而当老师,在当时来说是很清苦的,一辈子两袖清风、吃粉笔灰。
张雪峰也是讲的实话,因为受过穷,所以他知道普通人家能出一个大学生有多不容易。当你的家庭没有资源和人脉去托举你的未来,当你的成绩和能力也没有优秀到能改变命运。那你就必须谨慎使用手里的牌,尽量别走错一步。
当然,刀郎的歌也是在讲实话,他暗暗道出了掌握乐坛话语权的精英们对不受控制的草根的排挤和打压。这些精英制定好规则,你就要在规则内行事,否则会被当成异端被排斥。恰如罗刹国“以丑为美”,你不抹上黑灰扮丑,就得不到他们的认可,混不进那个圈子。
网友们也是借刀郎的歌表达自己对精英阶层的不满,你越是说这是农民听的歌,我们底层百姓就越要追捧他。一个习惯于制定规则,一个正渐渐觉醒,要打破规则。所以归根结底,大家是对精英阶层制造的已丑为美、颠倒黑白的社会丑恶现象不满。当一个敢说真话的刀郎出现后,大家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
刀郎愿意站在普通老百姓的角度去思考,而不是顺着精英阶层的话风去粉饰太平,这就正切中了普罗大众的脉搏。把实话搬到台面上的张雪峰和敢怒敢言的刀郎,说了我们不敢说的话。
但张雪峰病倒闭麦、以及刀郎多年的销声匿迹,也足以令人害怕。我们担心自己像罗刹国里的马骥一样在颠倒的世情里无所适从。担心还要要指鹿为马、黑白颠倒才能在社会上立足。担心网络上只剩下粉饰太平的声音。如果那些敢说真话的人都沉默了,未来将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不能讲真话、讲实话,那讲话还有什么价值和意义?这就是那么多普通人要为刀郎助威,为张雪峰鸣不平的原因。其实,只要敢说真话的人还敢继续发声,我们这个社会就还有希望的,我们的将来就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