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的选择》|一场复杂的社会学调研造就了一位传播学奠基人

    《人民的选择》是一本传播学经典著作,其作者是美籍奥地利人保罗·F·拉扎斯菲尔德。他的本行是社会学,却用社会学实证调查法研究1940年的美国总统大选,然后写就该书,为传播学提供了一个经典文本。于是,后人将其尊为传播学的四大奠基人之一,以及传播学经验学派的代表人物。

《人民的选择》封面

    在民主国家,公正公开的全民总统选举是一项重要的政治活动。民主政治的优胜和特色就是阶段性的总统大选。正如书名所示,政治选举本质上就应该是人民的选择。政治人物将观念宣说出来,公众会对其进行判别,最后将神圣的选票投出去。相对于实力强大的政治人物和政治实体,选民个人确然没有相抗衡的能力,但是他们有选票,这张基于自由意见表达的选票代表了悲壮的弱者的抗争。社会作为一个整体要向前发展,必然从群体内部分出强弱、主次。这是事物或有机物系统发展的特点,无法消除。但是,系统不崩溃的前提是强者和弱者的合作。强者有自己的做法,弱者也有自己的表达。

    1940年,社会学家拉扎斯菲尔德、贝雷尔森等人在美国大选期间,围绕民主党和共和党的大众传播竞选宣传,对选民投票意向的影响所做的一项实证调查的研究报告。这次调查是在伊里县进行的,所以又称“伊里调查”。

结果发现在整个竞选期间,竞选宣传所起到的作用仅包括以下三点:

(1)强化原有的观点态度

(2)使选民的态度明朗或作出细微调整

(3)少数情况下(8%)的态度转变

    针对这种现象,拉扎斯菲尔德等人通过深入细致的分析,得出了“既有政治倾向假说”、“选择性接触假说”。

    “政治既有倾向假说”——在人们就选举或其他政治问题作出决定之际,这种决定并不取决于一时的政治宣传和大众传播,而是基本上取决于他们迄今所持的政治倾向。

    “选择性接触假说”——受众在接触大众传播的信息时,并不是不加选择的,而是更愿意选择接触那些与自己既有立场和态度一致或接近的内容,而对与此对立或冲突的内容有一种回避的倾向(说明受众具有某种能动性)。

    “意见领袖(opinion leader)”和“两极传播(two step flow of communication)”——大众传播并不是直接“流”向一般受众,而是要经过意见领袖这个中间环节,即大众传播→意见领袖→一般受众。“意见领袖”即在传播活动中为他人提供信息、观点并对他人施加个人影响的人物。特征:社交范围广、信息渠道多、传媒接触大。

    本书第一部分分析了选民的决策模式与角色,探讨了选民参与选举过程时所关注的重点,以及这些关注点对其决策过程和行为模式的影响。拉扎斯菲尔德提出了“高度理性”的选民模型,即选民会根据自己的情感、态度、信仰等因素做出理性的决策,同时在政治知识、选举竞选活动、大众传媒等因素的影响下做出决策。对此,拉扎斯菲尔德认为,选民其实是一种“有限理性”的实践者,其行为往往受到各种因素的制约和影响,如个人兴趣、组织利益、心理效应等。

    第二部分则探讨了选民选择的动态过程,包含了选民的观点演变、政治意识形态、选举参与动机等要素。拉扎斯菲尔德通过对美国1972年总统选举的分析,提出了民主政治的“欣赏模型”,认为选民的参与和选择行为来自于客观、主观和情感的互动,选民的认知和情感不断变化、适应社会变革和经济背景。这种观点十分深刻,指出了选民和社会变革之间的相互关系,对于了解选民行为的动态特征,掌握选举动态具有重要意义。

    最后,拉扎斯菲尔德总结了选举过程和结果的影响因素,并指出了选民参与的重要性和局限性。他认为,选民的参与和选择行为不仅由政策、党派等因素决定,更受到政治制度、社会背景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如选举制度的性质、选民的政治信息来源、政治组织的作用等。同时,他也指出了选民参与的局限性,如政治知识的不足、政治焦虑的压力等。

    本书成为经典有两个原因,一是运用实证调查法为学界创作出一个经典的社会学文本,还有就是提出了政治选举动员中的两个重要概念——意见领袖和两级传播流理论。时至今日,仍然被众多传播学学者所使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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