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忽然侧过脸,
昏黄的灯光下,
车水马龙依次驶过你的眼睛。
月光照耀到的瞬间,
那双线条蜿蜒的眼睛微微眯缝起来,
看过去仿佛在笑一样。
就在那个瞬间,
我突然好像拥有将你所有动作截开放缓的能力。
将稍纵即逝的一秒,
拆作了缠绵漫长的一世纪。
远方传来渺茫的歌声,
虚无缥缈,不合时宜。
改天吧,有机会的话。
你眼中流淌出悲悯,
可还是温柔地、矜持婉转地拉开距离。
未标注具体年月日的约定,
大部分意味着遥遥无期,或者永无可能。
我不是孩子。
这个道理,我是懂的。
我从不怕败露,
只怕世人不知道我对谁痴缠。
但,好了。
到此为止。
我如愿睡上深沉的一觉。
梦里有皎洁的弦月,
月照下是静谧无垠的海,
潮水在退,
温软而孤寂,
慢慢地刮过来,慢慢地撤回去。
你站在在正中,
起起落落的潮水,不断将你带向我。
咸涩的风扑面而来,
我甚至记得它吹拂头发的触感 。
但我们都明白的,
汹涌的爱,同样会汹涌而去,
所以我才什么也留不住。
然而我万分确信,
那几秒钟,兴许是几分钟,
我们两个人在这场短暂而冗长的对视中同时被按下暂停。
有那么一个须臾,
我但愿全世界就此将我们遗忘。
可以等待吗?
是的是的是的。
你无论离得多远,都可以等。
可以等在你知道的角落,
可以等在你熟悉的地方。
嗯。
我会等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