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终于倦了,不再呼啸,只轻轻拂过窗棂,留下几缕清寒。
我守着一炉炭火,看焰苗明明灭灭,映得满室暖融。铜壶里的水咕嘟作响,茶香漫溢开来,混着炭火的暖香,把冬日的冷意都隔在了门外。
墙角的吊兰,叶片绿得沉静,不像春时那般张扬,只是默默舒展着,添了几分生机。案头的砚台,盛着浅浅一汪清水,凝着薄冰,像一块剔透的玉。
偶有雪粒敲窗,沙沙的,是冬日最轻柔的絮语。抬眼望去,窗外的世界一片素白,屋顶、树梢、石阶,都盖着一层薄薄的雪,干净得像从未被惊扰过。
不必寻梅,不必踏雪,就守着这一炉烟火,听雪落,闻茶香,便觉岁月安稳。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心底的念,都在这暖融融的静里,慢慢沉淀,慢慢舒展。
暮色四合时,炭火渐弱,茶香却依旧。起身添炭,火光再次跃起,映着窗上的霜花,像一幅素净的画。原来冬日的宁静,从不是独处的清冷,而是炉边的暖,是岁月的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