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去年年末的分享,把最后一趴内容分享完。
著名社会学家齐格蒙•鲍曼在其新书《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中,试图追溯现代历史上发生的这种变化,并对其后果进行盘点。
今天想分享的,是 “全球化之下的工作与过剩”。
现代生活方式在于持续不断地重塑世界。
使事物变得不同、变得比目前更好的冲动,以及紧随其后能够增强这些冲动的实践,就是人们常说的“现代化”(modernization)。
现代化不应该被解释为“通往现代性(modernity)之路”。如果那样,它就变成了一系列“变得更现代”的行动。一旦这些任务完成,现代化就戛然而止。
现代化就是现代性,一旦停止,现代性也随之消亡。
现代化是对世界和人们生活方式一种难以抑制、令人上瘾的“重塑”,是“现代生活方式”的同义词。
永久和持续的现代化是现代性的基本特征,这种生存方式使它有别于其他(传统主义)生存方式。那些生存方式大体上主要致力于社会的持续再生产,最好形式上不要发生任何变化。
现代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现代化都被看作是一个有限期的过程或任务,一项“有终点线”的事业。
这与其内在的自我推动趋势是相悖的。赋予它的任务是清理历史遗留的众多不完善、不协调、不健全的东西,使其达到一个不需要进一步修正(更不需要推到重来)的形式。比如,一旦社会生产力发展能够满足人类需求的总和,经济就会进入一个稳定状态,并一直持续下去。届时,追求进一步“经济增长”就会具有破坏性,会打破平衡。因此,现代化被视为一种工具,一种用来实现理性社会这个终极目标的工具。
资本主导的现代化逻辑违背了人们的期望。资本主义初期,其动力来自征服并殖民“处女地”——把生产者和生产资料分离把商业活动和家庭经济分离,从而把非现代化的生活带入市场经济的轨道,并将其变成资本的牧场。一旦这项工作完成,可以改造的“处女地”所剩无几,现代资本主义社会的进一步生存就取决于把已经现代化的部分进一步现代化。这个过程最近被概括为一个新潮的概念:资产剥离(asset stripping)。这个重要转变让人们留意到一直存在却又一直被疏忽的现代创造力的特点:它的破坏性。
除了装睡的人,大家都清楚,所有的创造都是创造性的破坏。
所有的创造都会留下一些具有污染性且常常有剧毒的残渣——“合理化”的废弃物。
合理化就是分离合理化对象中有用的(无论如何定义与衡量“有用”)部分和“无用”(过剩)的部分,并对后者进行清理。
对于人的“精简”意味着更多的过剩。
就人而言,那些制造出来的过剩成了“再造”的主要“废弃物”。
在目前的情况下,一种有效的方法是兼并,这种兼并有时是友好的,但大多数是恶意的,随之而来的就是“资产剥离”“精简”“外包”和大规模(自愿或不自愿的)裁员。
参考文献:[英]齐格蒙特•鲍曼. 工作 消费主义和新穷人[M]. 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