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安堂的药香暖。张大夫的禄安堂里,总飘着一股药香。柜台后的药柜,整整齐齐地摆着百十个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材名:当归、黄芪、枸杞……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药柜上投下格子状的影子,倒像是本摊开的书。

这天,喜丫头抱着刚满月的孩子来看病。孩子发了烧,小脸通红,哭得嗓子都哑了。
喜丫头急得直掉眼泪:“张大夫,您快救救孩子吧,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张大夫连忙抱起孩子,摸了摸额头,又翻看眼睑,眉头渐渐松开:“别急,是受了风寒,不打紧。”
他转身打开药柜,抓了些金银花、连翘,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块羚羊角,“这羚羊角是我爹留下的,磨点粉给孩子灌下去,烧很快就退。”

喜丫头看着张大夫熟练地碾药、包扎,想起自己出嫁前,也是在这里看的病。那时她得了风寒,高烧不退,是张大夫守了三天三夜,用艾草熏,用针灸刺,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张大夫,您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喜丫头抹着眼泪。
“说这些干啥。”张大夫把药包好,又从里屋拿出个小银锁,“给孩子戴上,保平安。”银锁上刻着个“禄”字,边缘磨得光滑,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喜丫头知道,张大夫的药从不贵,遇到穷苦人家,还常常白送。有人说他傻,放着大钱不赚,偏要守着这小药铺。
张大夫总说:“我爷爷说,‘禄’不是金银,是街坊邻居的一句‘张大夫好’。你把人看得重了,福气自然就来了。”

傍晚时,小石头跑进来,举着个布包:“张大夫,李大爷让我给您送寿桃。”布包里的寿桃还热乎着,上面的红点像颗小小的心。
张大夫接过布包,摸了摸小石头的头:“替我谢谢李大爷。对了,你娘的咳嗽好点没?我给她配了些川贝,你带回去让她泡水喝。”

小石头接过药包,药香混着寿桃的甜香,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他知道,禄安堂的药香里,藏着比金银更贵重的东西——那是张大夫的仁心,是街坊邻居的信任,是这五福巷里,代代相传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