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泥藏旧约,故人揭秘辛:晓妍与陈默的相守里,藏着外婆未说的遗憾(第十八集)

工坊里的红泥还带着刚揉好的温润,陈默正帮小宇修整茶宠的边缘,指尖沾着的红泥蹭到了小宇的鼻尖,惹得孩子咯咯直笑。我刚把老矿的新资料整理好,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的女人——她穿着米白色风衣,头发梳得整齐,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老照片,眼神里既有忐忑,又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坚定。

“您是林浩的妈妈?”我放下手里的文件夹,朝她走过去。女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我叫赵慧。之前听林浩说,你们在找老矿的旧事,也在查张梅的事……我要是再不说,这辈子都要背着这个秘密了。”

陈默把小宇哄去给王大叔送刚烤好的红薯,转身时正好撞上赵慧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随即给她倒了杯温水:“您坐,慢慢说。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听着。”赵慧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时轻轻抖了一下,她盯着杯里的水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事得从三十年前说起,那时候我和林建国刚结婚,他还在老矿当工头,你外婆……那时候大家都叫她‘红泥李’,是矿上最会做红泥摆件的人。”

我心里一紧——外婆的名字很少有人提,连王大叔都只说她“姓李”,赵慧怎么会知道“红泥李”这个称呼?

“你外婆和林建国,不是普通的工友关系。”赵慧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们是青梅竹马。当年林建国家里穷,你外婆家是做红泥手艺的,她偷偷拿家里的钱帮林建国读书,还说等他有出息了,就一起开个红泥工坊。后来林建国去了矿上,张梅——也就是他的远房表妹,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来矿上找活干,她性子直、懂安全规程,林建国便让她负责矿道巡检,也算多帮衬着自家亲戚。”

我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黑。陈默赶紧弯腰帮我捡起来,他看我的眼神带着担忧,却没打断赵慧的话。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外婆和林建国的旧事,只觉得他对‘红泥李’格外上心——总往你外婆的小窑房跑,回来时口袋里总装着她做的小摆件。直到有一次,我在他的旧箱子里翻到了一封信,是你外婆写的,说等老矿的整改结束,就跟他一起离开这里,去城里开工坊。”赵慧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温热的水杯里,“我拿着信去找林建国,他才跟我坦白,说他对不住你外婆,也对不住我。那时候张梅已经有了苏晴,苏晴都能跟着矿上的孩子跑着玩了,林建国说,张梅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矿上要是出了岔子,苏晴娘俩的日子更难,他不能不管。”

“那矿难呢?”我忍不住问,“当年矿难的根源,是不是跟这些事有关?”

赵慧抹了把眼泪,脸色变得凝重:“矿难的事,林建国瞒了所有人。其实早在矿难发生前三个月,张梅巡检时就发现矿道的支撑木松了,还检测出有瓦斯泄漏,当即让林建国停工整改。可那时候矿上资金紧张,前一年的工资还欠着一部分没发,加上你外婆刚帮着牵线,跟建材厂签了红泥耐火砖的供货合同,要是停工,不仅工资发不出来,合同违约的赔偿更是赔不起——你外婆也会因为‘推荐不合格红泥来源’受牵连,名声全毁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原来矿难不是意外,是林建国为了躲债、护着外婆的名声,硬生生拖出来的悲剧!

“林建国那时候跟张梅吵了好几次,说等这批货交了、拿到货款就整改,可张梅不依,说‘人命比钱金贵’,再拖下去要出大事,甚至放话要去上级部门举报。”赵慧的声音带着哭腔,“后来……后来矿难就真的发生了。那天苏晴还在矿道口的小坡上玩,张梅本来已经跑出来了,却听见里面还有两个矿工的呼救声,转身又冲了进去。林建国赶到的时候,只从废墟里挖出了她常戴的那只银镯子,还有半块没做完的红泥小兔子——那是苏晴前一天跟她要的,说要送给幼儿园的小朋友。”

工坊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我想起苏晴之前说过,她对妈妈的印象,停留在矿难那天妈妈塞给她的糖,还有那句“晴晴乖,等妈妈回来给你做小兔子”,心里像被红泥堵得发慌。陈默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他的掌心很暖,却没让我心里的寒意减少半分。

“矿难之后,林建国就像变了个人。”赵慧接着说,“他把张梅的银镯子收起来,每天都擦;把那半块红泥小兔子给了你外婆,说他没脸见苏晴,更没脸见你外婆。你外婆拿着那半块红泥,在窑房里坐了三天三夜,后来就再也没做过红泥摆件,只帮着矿上的家属做些碗碟之类的生活用具。我那时候跟林建国提离婚,他没拦着,只说让我别告诉林浩这些事,怕孩子觉得自己爸爸是‘凶手’。”

“那您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们?”陈默问,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赵慧看着桌上的老照片,照片里外婆穿着蓝色工装,手里拿着一个红泥小鸭子,笑得眉眼弯弯,旁边站着的年轻男人,眉眼和林建国几乎一模一样。“因为林浩长大了,知道自己之前错了,也在帮着工坊弥补;林建国躺在医院里,每天都对着张梅的银镯子忏悔;苏晴为了找妈妈的死因,苦了这么多年……”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愧疚,“我也老了,再不说,就没机会跟你外婆道歉了——当年我为了气林建国,故意在你外婆面前说我和他的婚事,还说了好多难听的话,现在想起来,真是造孽。”

就在这时,苏晴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刚买的布料,准备给工坊的窗户做新窗帘。她看到赵慧,愣了一下:“您是……林浩的妈妈?”赵慧站起来,看着苏晴,眼泪又掉了下来:“孩子,我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当年要是我能早点劝林建国听你妈的话,你妈就不会……”

苏晴手里的布料掉在地上,她盯着赵慧,嘴唇哆嗦着:“您说的是真的?矿难是林建国拖着不改造成的?我妈早就发现危险了?”赵慧点了点头,把张梅当年的巡检记录复印件递给苏晴——那是她从林建国的旧箱子里找出来的,纸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却还能看清“支撑木腐朽”“瓦斯浓度超标”的字样,旁边还有苏晴用蜡笔涂画的小太阳,想来是当年苏晴跟着妈妈写记录时画的。

苏晴拿着复印件,身体晃了晃,我赶紧扶住她。她的眼泪砸在复印件上,晕开了纸上的字迹:“我妈……她明明知道危险,还回去救别人……她到死都在想着别人,可林建国却……”

陈默走过去,把苏晴扶到椅子上,又给她倒了杯温水:“苏晴,你先别激动。现在知道真相,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好。张梅阿姨要是知道,也希望你能好好的,而不是被仇恨困住。”

苏晴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哭:“我找了这么多年,就是想知道我妈到底是怎么没的。现在知道了,心里却比以前更疼……她那么好的人,怎么就遇上这种事?”

赵慧看着苏晴,眼圈也红了:“孩子,林建国现在也不好过。他把欠你的抚养费、欠矿工的工资,都一笔一笔记在本子上,这些年打零工攒的钱,大半都想给你补回去。这次他生病,也是因为前段时间去老矿帮你们整理资料,淋了雨又累着了,才把老毛病引出来的……”

“就算他再忏悔,我妈也回不来了。”苏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斤重的疲惫,“不过我不恨他了。恨了这么多年,我累了。我妈要是还在,肯定也希望我好好过日子,好好守着她喜欢的红泥。”

赵慧听了这话,终于松了口气,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我:“这是你外婆当年给林建国做的红泥印章,上面刻着‘红泥相守’四个字。林建国一直没敢给你,怕你怪他耽误了你外婆的心愿。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完成你外婆当年的想法,把红泥手艺传下去,也让她的遗憾,能少一点。”

我打开盒子,里面的红泥印章已经有些褪色,却还能看清“红泥相守”四个字,笔画里藏着的温柔,像极了外婆笔记本里的字迹。我握紧印章,突然想起之前在老矿窑里看到的红泥小鸭子——那应该是外婆给林浩做的,她明明还惦记着林建国的孩子,却因为当年的遗憾,再也没提过那段往事。

“谢谢您告诉我们这些。”陈默对赵慧说,“不管过去怎么样,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把红泥做好,把老矿的故事讲好,也让那些遗憾,能慢慢释怀。”

赵慧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我还要去医院看看林建国,跟他说我把真相告诉你们了。要是以后你们有需要,随时找我,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苏晴送赵慧到门口,回来时眼睛已经不红了,她拿起地上的布料,笑着说:“咱们把窗帘做好吧,明天第二届展览就要开始了,得让工坊漂漂亮亮的,让外婆和我妈都能看到。”

我和陈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暖意。陈默拿起布料,帮苏晴量尺寸,小宇跑回来,手里拿着王大叔给的糖,分给我们:“晓妍姐,陈默哥,王大叔说等展览开始,他要给大家表演烧窑,还要教小朋友做红泥小兔子呢!”

“好啊,到时候咱们一起帮王大叔。”我摸了摸小宇的头,心里的沉重慢慢散了——虽然外婆和林建国的往事带着遗憾,虽然矿难的真相让人难过,可现在我们身边有彼此,有王大叔,有小宇,还有越来越多喜欢红泥的人,这些温暖,足够支撑我们走下去。

第二天,第二届红泥展览如期举行。这次的展览比上次更热闹,不仅有老矿工和喜欢红泥的人,还有很多媒体来采访,想知道红泥背后的故事。我们把外婆的红泥印章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她和林建国的老照片、张梅的巡检记录复印件,还有苏晴小时候画的小太阳——我们想让所有人知道,红泥不仅有温柔,还有坚守;不仅有遗憾,还有救赎。

王大叔坐在轮椅上,在烧窑区给小朋友们演示怎么揉红泥,他的手虽然有些抖,却还是把红泥揉得很均匀:“这红泥啊,得用手心的温度揉,才能揉出灵性。就像做人一样,得用真心,才能暖人心。”小朋友们听得认真,手里的红泥捏出各种可爱的形状,有的像小兔子,有的像小鸭子,还有的像老矿的窑房。

林浩也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刚做好的红泥窑模型,递给我:“这是我按照老矿一号巷的窑做的,上面刻了所有矿工的名字,包括张梅阿姨。希望能把它摆在展览上,让大家记住他们。”

我接过模型,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眼眶突然红了:“谢谢你,林浩。这是最好的展品。”

林浩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轻松:“应该是我谢谢你们,让我知道红泥不是负担,是能让人心里变暖的东西。我妈跟我说了外婆和我爸的事,我才知道,原来我爸也有想做好的地方,只是被当年的难处困住了。”

展览进行到一半,林建国被护士推着来的,他穿着病号服,脸色还有些苍白,却执意要来看展览。他走到张梅的巡检记录前,看了很久,突然对着苏晴的方向鞠了一躬:“孩子,对不起。当年是我糊涂,害了你妈……”苏晴没说话,只是递给他一杯温水,轻轻点了点头——这一个点头,像是放下了二十多年的隔阂。

展览快结束时,有个老教授找到我,说想跟我们合作,在大学里开设红泥课程,让更多年轻人了解红泥手艺。我和陈默、苏晴都很开心,当场就跟老教授签了合作意向书——外婆当年想把红泥传下去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

晚上,我们在工坊里庆祝,王大叔做了一大桌菜,小宇拿着自己做的红泥小兔子,送给每个人:“这是我跟王大叔学的,晓妍姐的兔子是粉色的,陈默哥的是蓝色的,苏晴阿姨的是红色的,王大叔的是棕色的,这样咱们每个人都有啦!”

我们拿着红泥小兔子,笑得格外开心。陈默悄悄握住我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红泥传过来,暖得我心里发烫。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以后咱们每年都办展览,每年都做红泥小兔子,好不好?”

“好啊。”我笑着点头,看着工坊里的窑火,心里满是希望——外婆的遗憾,会变成我们的动力;矿难的伤痛,会被红泥的温暖慢慢抚平。我们会带着这些故事,带着这些温暖,把红泥一直传下去,让更多人知道,红泥不怕雨,人心不怕难,只要有相守的人,只要有不灭的窑火,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可就在我们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温暖下去时,陈默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陈默的妈妈病重,让他赶紧回北京。陈默接完电话,脸色瞬间变了,他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带着颤抖:“晓妍,我妈她……我得回去。”

我看着陈默焦急的样子,心里一紧:“我跟你一起回去,咱们一起照顾阿姨。”

陈默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苏晴和王大叔也赶紧说:“工坊有我们呢,你们放心回去,有什么事随时跟我们说。小宇的红泥课我帮着带,老教授那边的合作也会盯紧。”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把外婆的红泥印章放进包里——我想让陈默的妈妈也看看,这是外婆的心愿,也是我和陈默的约定。陈默看着我手里的印章,轻轻抱住我:“晓妍,谢谢你。不管我妈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我也是。”我靠在陈默怀里,心里既担心陈默的妈妈,又有些不安——北京那么远,陈默的妈妈会不会喜欢我这个“来自小镇的红泥匠人”?她的病,会不会很严重?我们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这个满是红泥温暖的小镇?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火车开动时,我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工坊,看着那片熟悉的红泥地,心里默默念着:外婆,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的,也会把红泥的故事,带到更远的地方。

只是我不知道,北京等待我们的,除了病重的陈默妈妈,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陈默的妈妈会不会接受我?她的病能不能治好?我们还能不能回到这个满是红泥温暖的小镇?

这些疑问,像一团被红泥裹住的小石子,沉在我心里。而接下来的故事,又会有什么样的转折?我们在北京的日子,会遇到哪些困难?陈默和我,又能守住这份相守的约定吗?

或许,答案就藏在那枚“红泥相守”的印章里,藏在我们紧握的手心里——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只要心里的窑火还在烧,就没有解不开的结,没有跨不过的坎。而那些未说出口的话,未完成的事,也会在红泥的陪伴下,慢慢有个温暖的结局。

太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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