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2022年4月23日
这是生病的第388天,得到这个数字居然还有点困难,又是在网上查,又是在日历上直接相加,笨到没想到用一年的时间再加上现在的时间。也没办法,一年下来,脑子确实迟钝了很多。吃药伤脑,大抵是这个道理。
刚刚很想死,所以付诸了行动。看了看医院的晾衣间可不可以跳楼,因为听见护士姐姐说那里很通风。真是失望极了,估计湘雅的病房大多如此,只能打开一个小之又小的缝隙,像雨巷的迷你版,幽长又幽长,指向一个自由的世界。
医生说我看起来有一种忧郁的气质,喜悲交杂。喜的是终于有了从小向往的文人气质,悲的是往事一去不复返。快乐离开我很久了,躁狂的时候不叫快乐,我称之为假性快乐,上瘾的、梦一般的。
这里的病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问题的,男女老少皆是如此。每每散步数着病房牌,想到不同的名字底下隐藏着或多或少相同悲伤的故事与难过的疾病,竟觉得自己也不是孤单的,也不是没有陪着坠入地狱的。这真的是值得高兴的事吗,我不知道。也许我是知道的,只是习惯性地选择逃避而已。有些话看破不说破更好。
不想上学很久了,但爆发在最近。我不喜欢数学,最多只是曾经喜欢,但不是数学本身,而是解出答案时的畅快淋漓与老师的赞美之语。当这些离开我时,我对数学的喜爱之情便如云雾般消散了,一丝也没留下。定积分、二重积分、三重积分等在我眼里是一堆纠缠在一起的爬虫,还有愈加凌乱之象,其实更像经未彻底消化便排出的狗屎,一股恶臭。我一直是知道的,自己不喜欢纠结在一起的字母、符号,眼睛一触碰到便牵连着胃部,酸意即在喉间翻涌。住院是伴随着很强的焦虑的,失去一个学习的最佳环境,加之自己没多少的自制力,想要学的好是天方夜谭的。恰恰伴随着期中考试,于是我说:我不想上学了。他们却回道:你可以的,没关系的。有关系的,真的有关系的,甚至是牵连甚广的。
我始终相信,打击是一个接着一个来的,如果不把过程及时斩断,我便会被打倒。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我现在没有被打倒,并没有,我已经是一个被生活打倒的人,一个失去希望的人。上学吗?真的是同龄人眼中自然而然的事情。没有的,很困难的,我要硬着头皮看着不喜欢的科目,要用笔划拉划拉书写明知错误的答案,要生生地看着分数低空飞过。去念书,我会死的,一定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