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下旬的午后
二月的午后,有一些慵懒,像是清晨弥漫天边的云霭,或者黄昏时分在地平线是未曾散去或者刚刚新添的一抹雾气,淡淡的,却有无比分明,一种魅惑与不可抗拒,欢喜却有难忍。
是春天的午后吧。时日已经过了二十节气的立春,这个开门欢笑着的节气,总能够带来了喜悦,希望,以及无尽的遐思,想到春天的好,而春天确也踏进这样的门槛,随着这个节气抵达,不折不扣,无论南国还是北方,也不管东边还是西部,辽阔大地,尽在春风满怀的欣悦里。
南国繁花,北地阳光,想来一切都是好的。
即使一个人仍感受是山枯水寂,辽远的西北吧,或者像我置身的这一座老城,即使有厚厚的老城墙,的巍峨的昭武门,仍是无法阻挡了如此的安暖——阳光在午后分外明亮,阳光晃人的眼,阳光让身着穿着的棉衣有了一些惊惧,阳光做了时光的催化剂,阳光要将时间分裂,一些时间给转身而去的冬天,一些时间给遥望来路的夏天……
我已经在想着夏天了。
阳光下漫步与人行道的一边,前几个日子,即也立春节气刚刚抵达的那些日子吧,我还是要走到路的东边儿去,午后的这一边,尽数沉湎于阳光的海洋,阳光像瀑布一样,穿越了高楼倾泄,阳光堆积于河岸的这边,不像西侧,这样的时刻已经沉陷于悬崖之后,沦落于阴影,而我,又那么地喜爱阳光,所以,从富民南路的开端起,我要穿越了十字,到路的东边,我喜欢被阳光照耀,一路在阳光下行来。
今日午后,蓝天是一样的蓝天,阳光是一样的阳光,淡淡的风里,却是不一样的气息。如许的气息,即使我无法做出形容,但我知道它来自阳光,是阳光的明亮与金黄,和暖与激烈,或者是它的盛情吧。
太过于浓烈了,我有一些无法承受,我将外套敞开了,任这样的气息流淌进的我怀里,任由我感受着一种沐浴,沐浴于阳光的,也让自己溶入天空的蔚蓝里。
已经有人着了春装,而我总是如此疏懒,连春装都还没有拿出来呢,或者秋天的时候,将那件穿的皮衣仍挂在墙上,未曾打理,即使穿起来也合适,但总也觉得少了一些仪式,一如少了登堂入室的恭敬,或者是心底深处对它的接纳,忽然之间任其上身,就一种怪怪的感觉。还有呢,它需要与之相关的衬衫或者属于春天的外裤去搭配。
我忽略了,只能将外套拉开了拉链,敞开了衣服,我整个的胸怀,感觉也是敞开了的。没有理由不去敞开,阳光明亮而和暖,阳光让风变得透明,阳光带来了春天的气息,春天正一路欢笑地赶赴。
时间永远在赶赴,再有五个日出,将迎接了春天的第二个节气,洗净铅华与尘埃,一切靓丽成晴空的蔚蓝,阳光透明而别样安阑,世间所有美好都将为季节打开,如同百宝盒一般。
在二月,如果是清晨与暗夜,那么一定还沉湎于过往的季节,而午后,为我拥有的,也一定是季节的过往,即若慵懒,还是能够让慵懒化释风里,阳光的般的风,还有什么是不被欢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