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在医院门口等菁,她从宜春赶回来照顾她两个在医院做手术的姨妈,趁着表弟媳在病房,抽空和我见一面。
我站在医院门口等她,两个阿姨在我前面相遇,她们是相向而行的。
“你好,李老师。”红外套阿姨说,两人停下脚步,并拉起了手。
“你好,你还记得我呀?我们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你记性真好,还记得我,你是谁呢?”李老师问,声音轻柔。
“我……”,红外套阿姨一时答不上来。
“我有点印象了,我记得你好像和春兰是同事,对吗?”李老师又问。
“不知道,不认识。”红外套阿姨嗫嚅着。
“你来医院干什么,不舒服吗?”李老师接着问。
“我不知道,春兰我也不认识,我不知道。”红外套阿姨松开了李老师的手,慢慢朝医院里面挪。
我站在旁边笑了,无奈地笑,李老师问我“你们一起的吗?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我站在这里等人的。”
“那她该怎么办?一个人出来,又不认识自己了” 李老师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但她知道来医院,或许是一时短路了。”我像是对李老师,又像是对自己说。
李老师三步一回头地走了,我目送红外套阿姨进了门诊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