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以全县第五的成绩考上了A9某高校。
然而来到学校的第一堂高数课就把他彻底打懵了，那节课老师讲了50页。在两个小时的上课时间里，在三三两两坐着不同班级同学的阶梯教室里，讲师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然后消失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张三试图理解老师讲的每一句话，但除了开头的十几分钟还能勉强跟上以外，后面讲课的内容就完全跟不上了。张三觉得自己好笨，看着周围的同学都在奋笔疾书，详细做着笔记；听到老师抛出来一个问题后，响起的积极回答老师问题的声音，以及随之而来的老师赞许的夸奖；再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的现状：完全听不懂。张三内心充满了绝望。
明天还有两节高数课，这周共有三天有课，分别是周一上午，周三上午和周四下午，而自己预习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老师讲课的速度。那些拗口的名词，奇怪的符号和公式，上下文也没有对符号的解释，以及前后逻辑跳跃十万八千里的教材（还是学校自己出的），使得张三的大脑高速运转，试图发现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来帮助理解，但结果却还是完全理解不了。
挣扎了两星期，张三放弃了。讲师仿佛推土机般以摧枯拉朽之势往前推进，而张三只能强行理解，多翻几遍书对那些公式混个眼熟，并拼命地死记硬背那些公式的适用条件。
张三很担心自己考试会挂科，他身边的同学也很担心。虽然大家看起来都镇静自若，虽然许多人说这些东西自己在高中奥赛时就已经学过了——毕竟是A9高校之一，考砸了才来这里，高中时参加个奥赛拿个奖什么的也不奇怪——虽然答疑时总是讲师说“你就记住这个条件下不能使用某某公式，必须用他的另一种形式”，然后唰唰唰的写出一堆推导，旁边的学生不住的点头，然后恍然大悟状。或许别人是真的懂了，但张三知道，自己是真的不懂。尤其是遇到那些要死记硬背的什么时候可以用什么形式的适用条件，更是让他感到抓瞎。这怎么记得住，这么多，难道每个的适用条件都要死记硬背吗？为什么会有这些适用条件，难道是凭空产生的吗？张三仕试图去理解，但是发现如果要遵照逻辑去理解的话，这逻辑就是层层叠叠的高塔，需要一层一层的理解，熟悉，所花费的时间是他不具备的，这些东西需要两个学期才能讲清楚，但是现在一个学期就已经讲完并且马上要考试了。张三问师姐，同学们也问师姐，师姐总是笑笑说，没关系的，挂不了科，往年的题多做做就行了，基本上都是往年的题。
期末一天天临近，复印店按时出现了往年的考试卷子和题目，以及斑驳的手写答案，不知来自于何年何月，不知是当年谁的手记。从前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现在有十年旧题三年手写，狂刷题之后，心怀忐忑走进考场，见到原题欣喜若狂；见到原题但自己却没做则悔恨不已；见到没出现过的题则冥思苦想，战战兢兢的使用公式，生怕死记硬背错了适用条件而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成绩出来，讲师充分考虑了平时成绩，成绩针对学生个体随机分布，针对学生群体按正态分布，当然有那么一两个挂科的和恰好卡在60分的，以及79，75, 80, 90等等等。听说隔壁班有人考了100分哎，好厉害。你考了多少？才考了90。厉害！是谁说的自己这次要挂科来着，竟然考了90。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