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躺在值班室里,本想早点入睡的,可转念一想,这明明是在过年,本就比较闲,即便是值班,也没有早起的压力,便不再急于入睡,只是关了灯,在黑暗里,拿出手机,钻进被窝里玩着,等待瞌睡的到来。
周围一片寂静,连路上车辆经过的声音都消失了。若是日常,住在楼上的人肯定会这时候洗漱,会突然从墙边传来水流的声音,让即将睡着的人被惊醒,也会从窗外的走廊道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打扰着值班室里的人无法入睡。而春节的值班,却没有这样的担忧,只是躺在这里,没有任何响声,玩着手机,看着刺眼的屏幕里,拿着闪烁的图像和文字,就会不知不觉间,陷入困顿。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只是醒来时,发觉窗外还是一片黑暗,再看手机上的时间,发觉才六点多,时间上早,在这张陌生的床上,一口气睡了六个多小时,也是难得,没有因为“认床”而失眠,对我来说,算是幸运吧。不过毕竟睡眠时间不长,质量不算高,本想再睡个回笼觉的,却发现怎么都睡不着了,于是拿着手机,开始记录着想要写的文字,一下就到了八点钟。
这个相对封闭的房间,看不清天光,直到有一缕阳光透过隔着走廊道的玻璃,从窗帘的缝隙里穿进来时,我才知道这就是个晴天,也是时候起床了。
走到值班室外,发觉值班室外的大厅里,已经有大片的面积,被阳光覆盖着,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这注定是个好天气,可我却不能外出了,想到今天父母和弟弟要出去拜年,我却只能守在值班室,到底是躲过了和亲戚之间的那些是非纠葛,还是错过了和他们联络感情的机会,我却不得而知。
洗脸刷牙后,回到值班室继续发呆,这时候却传来脚步声,是昨天的厨师大姐走过来,叫我去吃饭。以前是打铃呼唤我们去,这次或许是因为人少,她也想看看到底有几个人来吃饭。确定只有我一个人,她叫了一声我就去了厨房。
早上是几个包子,一锅米酒。这些看起来平常的食物,在春节时候出现,倒是让我食指大动。此时接触更多的是山珍海味,鸡鸭鱼肉。平日里能吃到的家常便饭,反而更合口味。我盛了碗米酒,那种带着酒香的甘甜,在口腔里回荡,咽下之后,就有淡淡的灼热感在身体里流淌,甚是舒爽。再啃一口梅菜包子,带着咸味的包子和口腔里的甜味融合起来,在口腔里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这时候才觉得,这个值班碰上这样一顿美食,也算值得。
美食还是不能贪多,吃上七分饱,就回到值班室继续发呆。这时候,几个刚从厨房里回来的同事也来了,他们是今天的执勤人员,在值班室里陪我聊了几句,接着便出门而去。似乎这个只能傻坐的地方,是任何人都不愿意多呆的。
我依旧和昨天一样,磕着瓜子,看着手机,偶尔也会翻阅几页电子书,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若是平日的值班,我或许还能心无旁骛,低头看着一本书,在字里行间寻找着快乐,这样时间也自然会在我的专注之间过去。可此时我却始终都是心不在焉,想着外面的精彩,想着值班的无奈,也想着手机里无意翻出来的某个视频内容,这样的三心二意中,时间过去了两小时。
我还是放下手机,走到大厅和门外,这里是平日上班,几乎每天都要经过的地方,对这里,我并没有太多好感,反倒觉得很多苦恼的事情,不顺心的工作内容,都发生在这里。不过此时却很清净,摆在这里的桌椅被搬空了,呆在这里的人不在了。阳光斜斜落在地板上,将门口的几根柱子的阴影拉长,几个轻轻随风摇摆的灯笼的影子也在地上摇曳不止。
几声空旷的响声从户外传来,让人从思绪中回神,这是过年的烟花爆竹在响着,我站在台阶上,听着声音,闻着鞭炮的火药味道,顿时有了精神。大概此时我只有这样,才能和春节走得更近吧。
我想大概只有这样的小镇,甚至比这里很偏僻的乡下,才能听到更多鞭炮,看见更多烟花。这些象征着新年的烟花爆竹,在城市里已经越来越少,农村里才会有更浓的年味。
电话的声音将我召唤回到值班室,原本我以为无事可做的,却还是接到了电话,不过还是不出意外,是上级部门查岗的,简单询问了信息,便挂断了电话,我想,今天的值班,也就这样即将结束了吧,顶多是继续在这里守着,直到时间到来。
午饭还是丰盛的,也多了两个陪我吃饭的值班人员,我只是简单吃了一些,就回到值班室里,继续昏昏沉沉地发呆,时间在悄然过去,等到一个身影出现在值班室门口时,我一眼就看清楚了,那是接班的同事,下午的时间很快,他说来就来了。等他到来,我拎着生活用品,走下台阶,值班任务就结束了。
我拿着手机,看到弟弟发来的消息,说在我寝室门口等我,真好,可以回家继续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