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看错,又是我——余闲,各位看官,且听我慢慢道来。
上完生物课回来后,就是体育课。
可是同学们小学时候的体育老师人都很好吧,个个兴高采烈的。
“你说体育老师长啥样啊?”
“不知道,好像还是个女老师?”
“……”
“他们不会忘了这里是怪谈降临的世界吧。”
“不清楚,体育课也有规则吗?”
“上课了不就知道了。”
我们提前几分钟来到操场上。上课了。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体育老师,先去操场跑两圈热身一下吧!”
两圈!!要我的命啊!
但班上的同学们跑得飞快,跟后面有鬼在追一样,当然还是有几个不知情的同学是慢悠悠走完两圈的。
“你们几个,我是让你们跑两圈不是走两圈!听不懂人话吗?!”
“老师,我们跑不快啊!”
“跑不快是吧。来,你们几个跑八百。其他人做热身操。你们几个,跑!”
那几个说自己跑不快的同学跑得比我刚才还快。
嗯,还是赶紧做热身操吧。
我做着做着,另一边的跑道有了变化。
红色的路面变为了带着粘性的血肉,白色的分界线变为了白骨组成的长条。
在跑道上的人因为粘性或害怕,跑的慢了不少。
跑道上伸出一只只手——人类的、只剩下骨头的手,它们四处乱抓。
终于,一只人手握住了一个女生的脚踝,她吃痛向前一摔,跪在地上,四肢并用的向前挣扎。
“救我,救救我!”
她抓住跑在她前面的一个女生的衣角,膝盖在血肉组成的跑道上不断向前移动。
衣服被染红,上面沾着烂肉,那些手一直扯着她俩。
那个被抓衣角的女生又惊又怒。
“滚!要死别拉上我!”她尖叫,被吓哭了。
“救救我!求你了!”撕心裂肺的喊声。
“滚开!”尖叫变成怒骂,她扇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女生一耳光,力气大得出奇。
跪在地上的那女生把她的衣角握的更紧了,那女生抓住她的小腿,如同那些白骨手一样,似乎完全不顾脸上的疼痛。
“你不救我,那就一起死吧。”狠厉的笑容浮现在面容上,那跪在地上的女生把她拉倒在地。
“这是跑道……,这是跑道……这……!”
嘶哑的声音从地底传来,模糊不清。
不可否认:“它赢了,‘它’成为激发了人性的恶,那是最本能的恶,永远无法改变的恶。”
一只只更巨大的手从跑道上的血肉中伸出,将她俩盖住,缓缓没入跑道之中。
两人的血肉从尸体中流出,填平血红色的路面,筋骨一节节剥离,整齐的列在了分界线上,像是在给跑道刷漆。
人性的恶啊,是那么本能的反应,它平日里被道德和礼仪埋没,只有在危险降临时才会展露锋芒。
下课铃打响。跑道恢复正常,只留下两套染着血的衣服平铺其上。
“这可真是……‘人之初,性本恶’啊。”(余)
“啊?”(曹)
“是啊,人性有时真是比诡异还要可怕的东西呢。”(潘)
“像你生物课上做的一样?
“不说这个了,今天中午,我们好像要去食堂吃饭吧,不知道有没有规则……”(余)
体育课没有规则,因为体育老师就是规则,没有规则反而意味着更多危险和不确定性。
“唉,应该有吧。不过听说食堂味道咋地唉。算了,怪谈世界里有的吃不错了。”(曹)
“那就静观其变吧。”(潘)
“……”
食堂规则:
1. 食不言,寝不语。为保证良好的就餐环境,请勿在食堂内大声喧哗。
2. 如果你的饭菜不合胃口,可以告诉食堂阿姨,这有助于学校针对性的改良学生就餐方案。(全段为蓝色字体)
3. 食堂阿姨是正常的。
4. 不要浪费食物,浪费是可耻的,会引来“它”的注目。
5. 学校周边没有小吃摊,没有小吃摊,且没有小吃摊。
食堂规则写在一张贴在墙上的价目表旁。
我看了看价目表,价格平常,只是没有单位。
食堂规则只有第二条是被污染的蓝色字体,情况不太悲观,但谈不上乐观。
“ber?第二条是蓝色?!这不就是说饭菜难吃还得自己受着吗?太阴了吧。”(曹)
“第五条没被污染,但校门口是有小吃摊的吧?也许是说,那些只是‘它’的诱饵?”(余)
“也有可能,不过黑色规则只能保证不死,也不一定是对的。之前不就有几条规则虽然是黑色,但照样也会轻度污染。”(曹)
“你们说的都有可能。不过嘛——‘敢于提问的人优先享受真相’哦?”潘玉遥看向打饭窗口。
“嗯,我去问问食堂阿姨吧。”(余)
“……”
学校在中午给学生免费提供一份午餐,一荤两素一汤,还有可以无限续的主食一份,今天是米粉,听说明天有面条可以吃。
如果不是在规则怪谈里,这个伙食其实挺丰盛的。
“姐姐,请问学校周边有什么小吃摊吗?”看着食堂阿姨手中抖出残影的饭勺,我有点无语,便赶紧提问。
“啊,有是有啊。但你们这些小娃娃可别随便吃小吃摊上头的东西啊。
尤其是你这种漂亮的女娃,别乱吃……我有个孙女儿原来也跟你一样标标致致的,就是因为天天吃什么辣条啊,长了一满麻子……哎呦,还是食堂的饭菜卫生点啊……”
“好,谢谢姐姐了。”
我笑了笑,连我自己都觉得好假。
但那食堂阿姨的手不抖了,给我盛了一大碗菜,我身后的同学眼睛都看直了。
在潘玉遥和曹旅崇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我发现我的饭菜份量确实要比其它同学要多一些。
“我了个大去!同学,你这一份咋这么多啊,你不会是食堂阿姨的亲孙女吧?”一个同学小声的惊叹,我不认识他,坐在我身边的同学也纷纷侧目。
“也不是,可能是因为嘴甜的人优先享受生活吧?”我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们都狐疑的望了我一眼,随后齐齐埋头吃饭,他们动作生硬,十分奇怪。
“先别吃,规则上说‘食不言’,虽然不是大白话,但应该同样有效。”(余)
“也对噢。对了,你问到关于小吃摊的事吗?”(曹)
“那个阿姨说有是有,但不建议我们吃。”(余)
“不建议有啥用,出了校门,一失忆,该干啥还不得干啥吗?”(曹)
“‘它’只是不想让我们在最外拥有完整的记忆,但想吃小吃摊也不一定需要出校门哦^ ^”(潘)
“唉,对呀,之前我看到有好多高年级学长通过学校栅栏那些缝隙向校外的小吃摊买东西吃啊!”(曹)
“也许,在学校里买小吃摊的食物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吧?”(余)
“……”
我们开始吃饭。
我看到刚才怀疑我是食堂阿姨孙女的那个同学吃了一半,就跑去打饭窗口了。
他似乎在跟那个阿姨抱怨饭菜的质量,应该是信了那条蓝色规则。
我摇了摇头,埋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