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陈文海闷闷不乐
陈文海走后,陈淑琴来了。陈淑琴是冯宝玉的未婚妻。见陈淑琴来了,冯宝玉对她说:
“刚才陈文海来了。我跟你说过的,就是那个书呆子。”
“他现在不再追张雪梅了吧?”
“我已经看出来了,他对张雪梅还没有死心。”
“张雪梅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漂亮点吗?”
“陈文海就喜欢长得漂亮的女孩,他的魂已经被张雪梅给勾走了,已经不可救药了。”过了一会,冯宝玉又接着说道:“黄晓波要我帮他盯紧点,这可真是一件令人难办的事情。”
“你还真把它当回事了?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真是咸炒萝卜淡操心。”
“我才懒得管他们俩的事呢。” 冯宝玉接着说道:“我看他黄晓波也是中了邪了,如果是我,就干脆把张雪梅让跟陈文海算了。”
“张雪梅长得那么漂亮,你会舍得?”
“这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天底下长得漂亮的女孩有的是,干吗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就是。”陈淑琴接着说道:“如果天底下的男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有的人就是不会想,说得不好听一点,他们都中了魔,一个个都是贱货、蠢货!”
“你说得没错,黄晓波和陈文海就是这样的贱货、蠢货!” 冯宝玉对陈淑琴说:“这学期,黄晓波和陈文海好象都疯了,一个个都是疯疯癫癜的,我都快要被他们俩给笑死了。刚才陈文海到我这儿来说了那么多的疯话,我想笑又不好当着他的面笑,都快要把给憋死了。”说罢,冯宝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等冯宝玉笑够了,陈淑琴半开玩笑地对他说:
“我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
“你急什么?我们俩认识才多久,你就想结婚,你是不是怕我把你给甩了?”
“本小姐又不是嫁不出去,如果不是看在亲戚的份上,我才懒得搭理你呢。”
正说到这里,张秀珍的女儿韩梅梅来了,她对冯宝玉和陈淑琴说:
“我妈叫你们俩上我家去吃饭。”
“那就赶快走吧。”
在路上,陈淑琴问韩梅梅:
“你哥现在学习成绩怎么样?”
“就是语文学得不好。”
“你哥现在和陈文海的关系怎么样?”
“面子上过得去。”
“在那次青蛙事件中,你爸和陈文海的关系搞得很僵,我真担心陈文海会报复你哥。” 陈淑琴问道:“后来陈文海没把你哥怎么样吧?”
“青蛙事件后,陈文海被撤消了班主任的职务,我哥可高兴了。” 韩梅梅接着说道:“其实最终吃亏的就是我哥,陈文海寒了心,不再管我哥了,我哥的语文成绩也就更糟了。”
“韩大为就喜欢耍小聪明,结果把自己给害了。” 陈淑琴接着说道:“你哥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大家省点心?韩梅梅要比韩大为强,长大了一定会有出息的。”
陈文海闷闷不乐地来到了张秀英的家。
见陈文海满面愁容,一句话也不说,张秀英便对他说:
“是不是张雪梅又和你闹别扭了?别发愁,下学期开学后,我一定好好地说说她,让她向你赔礼道歉。”
“她没有和我闹别扭,现在我和她好着呢。”
“那你刚才为什么闷闷不乐、满面愁容,一句话也不说?”
“那是由于我刚才碰到了鬼。”
“你真会说笑话,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我这里所说的鬼是带引号的。”
“什么意思?”
“我刚才到冯宝玉那去了。”
“你们俩吵架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提张雪梅的名字了。”
“为什么?”
“免得被别人耻笑。”陈文海接着说道:“你也是不可能理解我的。”
“不一定吧,起码我是个女人,即使一时不理解,也会同情当事人。”
“女人要比男人的心细,而且女人还是善良的代名词。”
“除了张雪梅,你的心里装不下别的女孩了,我说得对不对?”
陈文海快乐地笑了起来。
“你这样就对了嘛。以后你不要再整天愁眉苦脸的,应该快快乐乐地过好每一天。”张秀英接着说道:“你如果想张雪梅,可以给她写写信,说不定哪一天她被你的一片真情给打动了,就答应嫁给你了。”
“会有这种结果吗?” 陈文海皱了皱眉头,“我看很难。”
“不是还有我吗?开学以后,大姐一定去说服她,让她嫁给你。”
“她会听你的话吗?”
“我想会的。”
“现在最大的障碍就是我妈!”陈文海痛苦地摇了摇头,然后接着说道:“我妈认准了我在张雪梅身上花了很多钱,我怎么解释她都不相信!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妈呀!她到张雪梅那里去兴师问罪,迫使张雪梅跟我关系疏远。我为此而痛苦不堪,于是就有人说我是在闹单相思!”
“你要有耐心。”张秀英宽慰道:“你妈总有一天会醒悟过来的。”
在暑假期间,陈文海接受了李雅芳的邀请,来到了李雅芳所在的那所学校。闲聊了几句后,他们俩把谈话的地点转到了李雅芳所在的那间宿舍。坐下后,陈文海皱着眉头对李雅芳说:“我现在心里烦得很。”
“怎么啦?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我遇到鬼了!”
“哪来的鬼啊?你这是封建迷信。”
“我这里所说的鬼是指那个乡巴佬。”
“他是谁?”
“冯宝玉!”
“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过了一会,李雅芳拍了一下大腿,然后朝陈文海嚷道:“我想起来了,他来过我们学校。那天我刚下课,由于走得急,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龇牙咧嘴地对我说:‘你不就是李雅芳吗?听说你正在跟陈文海谈恋爱,我很为你担心呢。你怎么能去跟他那种人去谈恋爱?难道你不知道他是神经病吗?’我毫不客气地对他说:‘这里是学校,是公共场所,你不要在这里瞎嚷嚷。’他嬉皮笑脸地对我说:‘那我们俩到操场上去说吧。’于是我们俩就来到了操场上。我对他说:‘陈文海怎么可能是神经病?你不要污蔑我们上海人。’他对我说:‘你们俩是上海人这不假,我也不想阻拦你们俩谈恋爱,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你一下。你了解他吗?他小时候在上海生活的时候曾经在水果摊上偷过一个烂苹果。’我不耐烦地对他说:‘就这芝麻大的一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嘛。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他对我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往火坑里跳。’”
“他会不会跟王志远是一伙的?”
“有这个可能。”沉默了一会,李雅芳忽然问陈文海:“你到底在张雪梅身上花了多少钱?”
“如果我说我没有在她身上花过一分钱,你会相信吗?”
“我当然会相信啦!”李雅芳接着说道:“现在有很多人都相信了那些谣言。造谣的人最终的目的就是破坏你们俩的爱情。”
“张牡丹就不会相信那些谣言。”
“你跟张牡丹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对我说:你们俩在轮船上就勾搭上了,在一起眉来眼去的。那个时候你才多大呀。”
“这是污蔑!”
“你不要激动,你慢慢地说。”
“不是激动,是气愤!”
“这应该是你的一段初恋经历吧?”
“我就是忘不了她!”陈文海接着说道:“我和张牡丹之间的纯真爱情,张雪梅还以为是我胡诌的呢!有一次她对我说:‘那个时候你才多大呀?你错把友情当爱情了。’我对她说:‘那个时候我对张牡丹的感情属于早恋,是一种朦朦胧胧的爱情。’她笑着对我说:‘这么说,你是属于那种早熟的男孩了。’”陈文海兴致勃勃地说道:“张牡丹是一个上海知青,后来跟着她哥哥来到了十堰,成了一名二汽工人。她长得不算很漂亮,还有点胖,不过她是我的初恋情人,我这辈子都不会把她给忘掉。”陈文海的眼中闪烁着幸福的火花,“我清楚地记得:那年是1971年,我和张牡丹在旅途上一起度过了令人难忘的三天三夜。后来我满脑子都是她,无论是吃饭走路睡觉,她的音容笑貌总是伴随着我,使我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也就是说,你坠入了爱河。”
“十几年来,我一直在怀念她。”
“那么曹晓燕呢?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1974年。”陈文海接着说道:“那年她哥和我一起在农村插队落户。到了1977年,我国恢复高考制度,我有幸参加了高考。后来大学录取通知书来了,我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我上她家去,她正好也在家里,得知我已经被大学录取,她比我还高兴。当我要离开她家的时候,他们兄妹俩亲自把我送到门口。在我和她哥说话的时候,她站在她哥的身后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被她看得热血沸腾,从此我就爱上了她。”
“好浪漫的爱情故事。”
2026年6月29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