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9月20日 晴
早晨吃过早饭后就准备出发去布宫了,这次旅行的重头戏。
打车到入口处下车,一路悠悠往里走,一路上会看到很多拿着钱问你需不需要换零钱的人,进去后需要给供给的人若是没有现金,或者没有零钱的都可以通过他们换钱,不过要多给几块钱。后来才知道他们有的就只靠这个来挣钱,都是当地的藏民,碰到的布宫的导游告诉我们,若是不需要就拒绝请不要低看或者伤害他们。
在进入之前,排队的地方就有一个大哥问是否需要讲解,一号线还是二号线,几点钟的票,我俩决定找一个导游,他们入口处有牌子挂着,导游80元/位,所以不用担心有乱喊价。
大哥把我们领到了一个小空地那里,说等一等,还有几位要和我们一起,后来把我俩分配给了一个大姐,她的脸颊上带着两团高原红,应该是长年被强光照射,面部还有一些晒斑。她介绍说她是我们这次的导游,叫达瓦,我们一行有十人,有一家三口去了厕所所以需要稍微等几分钟。她跟我们都互换了电话号码,并收取了讲解费用。
就这样我们在等待的过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天,达瓦透露她就是藏族人,考了导游证后就干这个了,收入还不错,像这种淡季,一行基本就控制在十人前后,一个人就是80,旺季的话控制在20人,但是有规定一位导游一天只能进一次布宫。我问导游证好考吗,她说不是特别容易,虽然现在国家鼓励上学,但是真正的有高学历的人还是不是特别多,而且还得会说汉语,厉害的还会写汉字。所以可能可以做一个导游,已经是很厉害的人了吧。
说到认识汉字和说汉语我在当晚即将经历,是这样的,我俩房间里原本配的吸氧机里是单人的,但是插孔只有一个,所以俩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拼成一个双吸头,贴了一个纸条说不要动,但是晚上回去一看,纸条和双吸头都被收走了,并放了新的,一次性拖鞋也收了,还有部分物品都挪动了位置。小小这个有点强迫症的人,巴啦啦一顿数落,后来还用我的药盒子列了小十条注意事项,结果第二天还是如此。入住第四天的时候已经开了免打扰,但是她还是直接进入了房间,我俩当时还在床上挺尸,进就进了,正好碰面小小就拿着纸条给她看说哪些东西不要动,一次性拖鞋不需要每天都换新的,结果大姐说,她不认识字,汉语也说的磕磕巴巴的。我笑了老半天,哈哈,巴啦啦一肚子火,结果别人啥也没有听懂,好在后来比划了一场还是把这些东西都交代清楚了。
来第一天的时候我就发现我的枕头很脏,打了前台的电话告诉他们需要换一个,但是过去了很久也没有解决,后来又连打了两个电话才有人送来了一个新的枕头,他们的效率实在称不上高,当时小小就想换酒店了,但是夜已晚,就想着算了吧,而且要连住五天,附近没有合适的了。
虽然他们一天只能进一次布宫,但也能进一次大昭寺,大昭寺的讲解是50元/位。我发现了一个在我们这边很难实行起来的事情。比如刚开始大哥招揽了我们俩,但是他们需要排队,那个小空地那有一个专门记录的人,点他们的名字,不管谁招揽到的人,都会很积极主动的给即将出发的导游,只要是他那个小团人数还没有达标。然后等着轮到自己,不争不抢。
后来我们要出发了,记录的人记了一笔总人数。但意外发生了,就在我们过了第一个安检门的时候,有一位女士插进来,说要跟着我们的达瓦,达瓦表示很为难,问她是谁的客人,说这样不好,不想收她,但她很执拗的要跟着我们,还说又不是不给钱。实在让人不喜。
他们导游有规定,不允许自己带讲解器,只能说客人租了耳机他们才可以使用讲解器,这个规定我不是特别喜欢,因为只要去过布宫的都知道,要爬到上面是很费体力的,而导游虽然是当地的人,但是还需要讲解,这个强度不是一般人可以逞强就能坚持住的。一路上时不时的会有人掏出瓶装氧吸两口,我和小小也带了两瓶。若是你想去的话建议你租一个耳机,不要想着进去后可以蹭听一下,没有的事,很多地方都很狭小,人很多,你会被裹挟着往前走,可能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后来进最后一道门的时候,达瓦说明了一下,若是我们有人需要的话她去拿耳机,只要付费就可以了,30元/位,但也有两个人说不需要。后插队的姑娘也要了耳机,所以达瓦说让她先自己进去,到一块碑下面等我们,她不同意,说凭什么让她先走,她是有什么见不到人吗?奈何达瓦说什么就是不先进去,但是她不走我们也无法进,后来才知道还要排队点人头,这是最后一次刷身份证。我是个耐心很足的人,实在也受不了了,估计小小早就受不了,就上前帮助达瓦理论,后来又有几人参加进去,她才悻悻的先走掉了。
达瓦在我们点完人头后需要刷一下她的导游证,后来我注意到在我们整个行程都结束的时候也要刷一下,我询问了下才知道,他们不可以在里面停留太长的时间,具体原因不详。我猜测可能是怕他们在里面私自招揽客人吧。所以整个流程看似有些随意但还是很严谨的。
就这样一路往上爬,达瓦也累的气喘兮兮的,但是她没有带氧气瓶,我跟小小会时不时吸上一口。小小太谨慎了,但是她心率在这个海拔上升太快了,只要一爬坡直飙100,我还好,就在八十多九十晃悠,其实这个是正常,每次她都用手表测一下,我就自己把一下脉,大概测一下心率,确定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这还发生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当达瓦说到,这些墙都是用蜂蜜和牛奶混合刷的,一个大哥不拘小节的趴墙上就舔了一口,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不然我肯定是要给他拍一张纪念照的,后来好几个人都用手指抠了一点点尝了一下,说真的有奶味…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座巍峨的宫殿,我赞叹它的巍峨,赞叹建筑者的智慧,也感叹着它所承载的岁月和佛法的深远,当然,最让我感动的是人们的无私奉献,据说布宫堆积了中国90%金银珠宝,不知真假,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都是一年复一年人们堆积在这的最炽热的心和最纯粹的信仰。但我直到今日还不是能完全理解宗教在这的定位,因为我也感叹于一路走来朝拜的人的坚持和赤诚,但又难言曾经的它带给了西藏人太多的痛,所以它在我心里是复杂的。
大家大多感叹于仓央嘉措的才情,他的传奇故事至今还让人津津乐道。他是神,因为他可以高坛论经,因为被认为是法轮常转。他是人,因为他纵欲放浪,寻芳猎艳。他既应该是戒律森严的黄教喇嘛,但却又是情深意蜜的爱情诗人。他既是布达拉宫的神圣僧主,又是民间巷子里的浪子情种。所以一个14岁的少年从走进的那一刻就这样被迫囚禁在了这座巍峨的大殿内,可能困住的是肉体,但精神却是自由的,所以他在黑夜后游荡在八廓街酒色肉体之间。在成为神的那一刻没有人问过他,是否愿意成为神,是人们把他抬上了神台,但他生来应该是自由的人。他可能也是挣扎和痛苦的吧,所以做出来的事是不守清规戒律的,但又无奈于这个身份的束缚,他不专权,所以只能清闲。
在解放军走进西藏之前,这个地方应该是被宗教捆绑住的一片土地,后来有人进来了,告诉他们,人人都是平等的,所以应该挺身走路,可以不惧等级跪拜的时候,那一刻人们应该是欢喜的。虽然不得不承认,宗教对这片土地的秩序规则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但它也确确实实带来了太多的不可磨灭的罪证。
结束的时候从上面下来,那个复杂的情感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在这里不谈政治。我们遇到了一对拍照的姐妹,应该也是来旅游的,所以我加入她俩给她们拍照,然后就这样一声声迷失在真美,优秀的欢呼中………
准备走出去,所以在布宫的后面又加了几个推荐拍照和旅游的姐姐哥哥的微信,后来就一路晃晃悠悠的走去八廓街,路上看到了一家面馆,进去点了两个菜和一份面,临走还接了一杯水。这是唯一一次走路去八廓街的,看似很近,但因为海拔很高,所以走起来也很慢,费时间。
到了大昭寺,一样选择了一个临时组队的团,他们已经出发了,一共九人,我俩准备去一趟厕所再进里面,所以稍微晚了几分钟。进去后一位大叔已经在做讲解了,加上我俩十一人,有人来又重新数了人头报了数。后来才知道那几个人是一起的,只有我俩是临时加入他们的。在导游讲解的时候,一个大哥问他,你这么信奉喇嘛,又怎么看待共产党呢?这个问题太有攻击性,所以那个导游说,这里请不要询问这些问题,我也不会给你答案,若是感兴趣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
这位导游大叔应该是一位很敏感和严谨的人,对自己要求也很严格。因为在我俩一参与进来的时候他就说,要仔细听他说,要看着他,不可以随意拍照,他会专门留出几分钟给你拍照,然后就不可以再拍了。后来那九人中的八人和我们就走散了,其实从院子里一进屋就走散了,但他们没有打一声招呼,后来只剩一位大哥和我俩。刚开始意识到没有人的时候导游还专门去找了,但是没有找到人。所以直到结束也就只剩我们三人跟着他,我和小小就像一个乖乖学生,一直跟着老师,说什么听什么。他不时的问我俩,是不是他讲的不好,所以他们走开了,是不是不喜欢他的讲解,他的普通话也不好之类的?我俩表示他讲的很好,普通话也很标准,是那些人没有耳福。
直到最后最后一刻,他还在反思是不是自己不够优秀所以那些人走开了。我俩还是安慰了他一番,他握手表示很感谢我俩一直陪伴他。我不知道最后他是怎么想的,但这些人的行为确实欠妥。不尊重别人这是一个很不礼貌的行为,他们可以走开,若是有一个人过来打声招呼,可能他不会如此执着的反思自己,这是人与人之间的礼貌,不是因为他今天是什么职业。所以这可能也是内地导游和那边的导游的一个差距吧,当然,哪里都有没有良心的人。
结束后正好看到了辩经,这个场景是我俩准备去哲蚌寺观看的,很幸运在这里也看到了。看到他们把一进门的小院子围上了,然后一个小垫子上坐一个人,面对面的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这一刻真像是听天书,有激动的站起身连垫子都摔在地上,还有一些书本,那一刻真的像是进了一个文学争辩基地,每个人都激情澎湃,口吐白沫,激动者更是甩袖摔垫。听不懂但看的开心,热闹。这一刻就应了那句“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
看了许久,后来天暗下来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结束,所以我俩准备撤了,饿了。
后门那边有人在往寺里搬米面等东西,听了几句,好像都是当地人自愿供给的,给里面的和尚的,所以他们进出都是免费的,他们当地人也会在早晨特定的时间进大殿里和主持一起诵经或者听道。无论什么时间,八廓街上你都可见匍匐的朝拜者,他们有自己的信仰,所以围着那一圈一圈的跪拜过,日积月累,八廓街上有一道被磨平的路,被不同的人用身躯擦拭过。
我俩去打卡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店,很不幸的事发生了。我要了一份牦牛肉面,等我吃了一口发现里面有根很硬的毛发,后来叫来了老板娘,她端回去研究了半天说那是牦牛的,没有问题的,但我吃的牦牛肉,而且是没有皮的肉,所以它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后来她说再重新做一份,我还是蛮开心的,小小已经吃了半碗了,我才刚开始,巧不巧的我又挑出来了一条虫子,这是我不能忍受的了,她说真的没有出现过这种事。可能是我太背了?这些东西就可着我一个人闹腾,最后还是退了钱,我没吃,小小说其实味道还可以吧。
我俩准备回酒店,路上看到有麦当劳,去买了一份,楼下刚好看到了昨天给我拍照的小哥,不知道在干什么,一个人抽着烟揪着头发。估计他不记得我俩了,或许揪头发太专注了,所以我说哈喽的时候他没有抬头然后我们就当陌生人走过了。其实我俩后来计算在拉萨的那几天里,一共见过他四次,有时候在路上还看到他骑着电动车…世界好大也好小…
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活佛到底怎么推断出的,是谁提出的呢?询问过但是没有谁给出了一个准确的答案,可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因为信徒和非信徒是不一样的心境,所以我理解不了,那就表示尊重吧。就像尊重那些朝拜者一样,感叹于他们的坚韧和赤诚,有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可能只是没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