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听了他的话立即往我们来的地方看,果然,刚才下来的楼梯消失了。
而且我发现,十二根石柱似乎也变换了位置,有的变成了双影,有的正在前后移动着,就连天花板和脚下的地板都在移动。
我抬手扶住了身旁的那根石柱,甩了甩头,腐臭味更重了些,阴风从不同的角度吹过来,我觉得有些四肢发麻。
这时,有一双手从我的背后慢慢伸过来环住了我的腰,我心里一惊,侧了侧脸,看见玄墨正从我的右后肩探过脑袋看着我,眸子垂着,茶色的瞳孔泛着一抹柔和的光。
“不用怕,有我保护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气息扑在我的面颊上,让我一阵心悸。
他的一只手轻轻托起我的下巴,脸便向我靠近过来。
我只觉得心脏加速,耳朵发热,他,他是要,亲我吗?
他的嘴唇慢慢向我靠近过来,我想躲,又,不想。
“其实,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也喜欢我的对吧?”他的嘴唇几乎摩擦着我的,我半闭着眼睛,意识模糊地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没来由的,我向他的肩膀靠过去,几乎想要去主动靠近他。
他轻轻挑了挑嘴角,就在他的嘴唇要碰到我的时候,我突然听见谁大吼了一声:“我靠!小爷再杀你一次!”
我猛地回过头,发现何楠正对着一团黑雾大打出手,满脸的杀意。
再往另一侧看,竟然看见玄墨举着剑对着面前的冷回就要砍。
我一惊,如果玄墨在那里,我身后的是……
我猛然回头,发现搂着我的人不是玄墨,竟然变成了苏声!
他朝我露出了阳光般的微笑:“没想到吧,是我,想吃什么,哥带你去。”说着向我伸出手来,只是笑容里有些无法形容的诡异。
在这一瞬间,我仿佛不能动弹了。
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紧紧缠住了一样。
而身后是何楠,玄墨和冷回的叫骂声。
面前的苏声慢慢又变样了,这在我看来,仿佛是无比正常的事,似乎他就应该会变成另一个人,就像在梦里,我梦见自己会飞一样的正常。
那张脸,慢慢变成了老爸。
他怒视着我,抬手在我的脸上来了一耳光:“你这个不孝女,你母亲病的那么严重,你都不去看她一眼,我们真是白养活你了,给你提供那么优越的条件,你就这么对我们?!”
我眼泪横流,心里的委屈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汹涌而出。
我慢慢地垂下头,所有回忆都涌上心头。
接着,一只手轻轻按在了我的头顶上:“好了,别哭了,有我呢。”
我抬头,是程至堂。
他穿着黑T恤和牛仔裤,我突然觉得我有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似的。
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救了你好几次,你怎么回报我?”他问,用他惯有的表情。
然后,他举起了枪,对着我的眉心处。
他依然平静地看着我,食指慢慢往回收。
我的大脑是空白的,没有办法思考,他说要回报他,所以,把命给他吧,反正,这世上没有真正的爱我和关心我,一切都是利用关系,我,还有什么可利用的?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听见扳机发出轻微的喀喀声时,我突然一扬手,一团业火直接被按在了他的脸上,他在惨叫的同时化成了黑雾,而我再一转身将另一团业火远远地扔向已经将剑尖刺向冷回眉心的玄墨的身上。
因为在我闭上眼上眼睛的一瞬间,我看见程至堂的裤管下方是一团黑雾。
一时间,地下室一片青光。
玄墨的剑尖就停在冷回眉心前一厘米处,他眼睛里的黑雾猛地消散。
何楠一个趔趄摔倒在石柱旁,又惊叫着跳起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我再一抬手,把一团业火重重地抛向铜镜。
砰地一声响,雾蒙蒙的铜镜竟然哗地一下亮了,而贴在石柱上的数枚铜钱在同一时间哗哗作响。
就连玄墨手里的那几枚也都飞扬出去,纷纷贴在了其他几面铜镜上。
一道道金光从铜钱中心的方孔中射出,齐齐聚在天花板的铜镜上,整个地下室突然就变得亮堂起来金光四射。
一个个符纹也慢慢地从铜镜边沿一点点地浮现。
“靠!”何楠惊呼了一声。
我低头,看见从十二根石柱里走出了十二道黑影,高大,硕长,全包裹着黑雾,一双双冒着红光的眼睛在模糊的面容上极为显现,完全看不清他们其他五官。
他们一身黑袍,腰上垂挂着十二枚刻着不同花纹的令牌:水字纹,木字纹,火字纹,土字纹,雷字纹,骷髅纹,眼睛纹,剑纹,鬼首纹,天字纹,令字牌,尖牙纹。
它们黑压压地围了一圈。
我有些胆战心惊地站在原地看着它们,巨大的阴气弥漫四周,令人作呕的腐臭味让我几乎窒息。
玄墨转身快步走到我身边将我往后扯了扯,将剑横在我们身前。
“别太猖狂!”
但我能感觉到他也是害怕的,威慑的话说的毫无底气。
那个挂着令字牌的上前走了一步,盯着我们,恶狠狠地说了句:“休要挡路!”眼里的红光向外冒了一下。
玄墨抿了抿嘴:“你们在这里镇压邪祟可是你们自愿担负的职责。”
那个挂着鬼首纹令牌的开口:“我们,是被诓骗在此的,绝非自愿!”
这就是变成冷回的那个,开始我还看成了兽头,原来是个鬼首,我还在一个个看它们的令牌,不理解那上面雕纹的意义。
“少胡扯八道,你们十二个人还能一起被诓骗?都傻吗?”何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上前来。
一个挂火字纹的一甩手里的黑色烟雾状拂尘就要上被水字纹的抬手挡了,对何楠说:“他们说,只需要百年,保这水土百姓安全便会将下面的邪祟除去,可是,一等,就是两百年。”
我扭脸看了看何楠,他一脸的无所谓,双手往胸前一抱说:“一百年是等,两百年也是等,这期间不还是不断地往你们这里送人头吗?你们也不是很寂寞呀。”
人群里有个声音冷冷地说了句:“那点食物都不够塞牙缝的。”
我开始没听懂,转脸看向玄墨,明显,他也是吃了一惊。
还是何楠开口问:“什么意思?那些送下来的不是帮你们镇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