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林声声周越
简介:我是长宁公主,肃清侯老太君。五十岁寿宴时贪杯,多喝了一杯玫瑰香露。醒来被人扒光衣服首饰,毒哑嗓子,划花脸,换上粗布麻衣。放置在郊外的庄子上。每日只有一碟咸菜,一碗清水,三个馒头,吊着命。我想逃,却被人打断了腿。可我仍然不灰心,日日自救。终于一名云游僧治好了我。磕磕绊绊返回上京,却发现长宁公主、肃清侯老太君好端端地在府中颐养天年。我被当成乞丐活活打死在府门前。再次醒来,我重生了,重生到五十岁寿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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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white-space:nowrap;border:0.5pt solid #dee0e3;font-size:10pt;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normal;vertical-align:middle;word-break:normal;word-wrap:normal;}我抬眼看向晚宴上的周越,他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地扫了这三人一眼,目光审视地打量着他们。
今日是寿辰,皇帝赐我殊荣,要求与民同乐,侯府大摆流水席,肃清侯府来几个生人是正常的事。
他竟如此警觉。
可见早就存了防备之心与害我之心。
这让我的心揪起来。
周越风流倜傥,眉目如画,是上京城中无数春闺女子的梦中人,不过配我他还差一点,他是侯府庶子,而我是齐国尊贵的公主,父皇的掌上明珠。即便父皇驾崩,皇兄即位,我的地位大不如前,可他和我依然隔着天堑。
嘉佑元年,皇觉寺漫天大雪,我因祈福被困山中,前朝余孽得此讯息,沿着山后崖壁爬上山,企图掳走我,逼皇兄割让边疆一城与他们。
在皇兄欲要放弃我时,是周越身骑白马,踏雪而至,将我从敌人手中解救出来。
又恳求皇兄赐婚于我二人。
我们于嘉佑三年成婚,婚后的日子我们相敬如宾,他不纳妾室,不收通房,一心一意待我。
我曾一度觉得是周越救赎了成年后的我。
只可惜北戎进犯,他常年驻扎边疆。
夫妻不得见,皇兄也很少召见我,父皇驾崩后,母后也很快撒手人寰,我虽贵为公主,却形单影只,越发想让我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在我三十岁时,生了庆儿,枯燥的日子终于有了寄托。
可嘉佑二十一年,上京暴发瘟疫,我的庆儿病死在我的怀中,我声声泣血,眼泪哭干,想要随他而去,是周越不顾圣令与危险,闯入房中抱着我,陪着我,在我耳边一遍遍说着:「声声,你还有我。」
我才撑过那段岁月。
这样的周越与后来的周越真的是一个人吗?
眼泪滑过耳边,上辈子的绝望像铁链一样紧攥着我的心。
晚宴未结束时,我借口身体不适回到碧霞院。
我看着青枝和茉心毫无察觉地被沈岚一个手刀砍晕在地。
沈岚,神羽队女队长,上京最富有的皇商之一,我与她有几面之缘,她身姿颀长,为人机敏,让人印象深刻。
「公主,属下来迟。」
沈岚跪在地上,听我吩咐。
「无妨,今夜就麻烦神羽卫了。」
我颔首,交代接下来的事项。
将青枝穿上我的衣饰,又将其装扮,使其在烛火中更像我,这才将她侧身蒙头放在床上。
又将青枝和茉心的房间破坏掉,装作有人谋财害命的样子。
沈岚一一照做,并未多言。
让沈岚背着茉心,我转动床头,左三下右三下又倒回两下,出现一个密道。
沈岚有些吃惊,仍未发一言。
我们一起走进肃清侯府的密道。
漆黑的地道中,只有沈岚点着火把的地方才有一丝光亮,一路上她絮絮叨叨地告知我神羽卫的布置。
今晚侯府神羽卫共出现五位,沈岚陪着我,其中两人一人守在前门,一人守着后院,三人待在侯府,弄清是何种情况,剩余的神羽卫在城门五十里外聚集。
一夜奔波,我们才走出了密道,阳光洒在身上时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她拿出怀中的指南针,仔细辨认了一番,指着一个方向,我们又走了大约五里地。
来到了一处风景颇好的院子。
那院子与我儿时在皇宫中的院子别无二致。
「公主,这是枫露山庄,是先皇为您打造的,先皇嘱托属下说您轻易不会启动神羽卫,一旦启动定是遇到有生命危险的事,让属下带您到此避祸。」
我潸然泪下,父皇远比我想象得更强大,也远比我想象得更爱我。
茉心早已醒了,得知事情经过,恨不得手撕了青枝和周越。
我询问茉心,青枝因何背叛我,她同我一样,毫无头绪。
这几日,我待在山庄中,沈岚和茉心为我准备了各式佳肴,我大口吃着,似乎这样才能忘记上辈子被困在茅草屋食不果腹的日子。
三日后,神风来复命。
他是神羽卫男队长,不同于沈岚的年轻,沈岚只有三十九岁,他则和我年纪差不多大,乌黑的头发中夹杂着不少白发,但身姿甚是挺拔,毫无老态。
「属下神风,参见公主。」
他一开口,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人是父亲的最忠诚的守卫,王喜,他的相貌也和王喜颇像。
我愣怔地看着他,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所想。
「公主,属下正是王喜的儿子,神风,特此保护您。」
是他,我的小团哥哥,泪水涌出,我一直以为小团哥哥逝世了,不想他竟然成为守卫我的神羽卫。
也不知上一世他若是知道了我的遭遇,会有多么心痛。
我的小团哥哥,从来不舍得我受到一丝伤害。
「先皇病重时,有人杀害了我的父亲,是先皇派人救治了我,命令我进入神羽卫,终身守护您。」
他的语气哽咽,似是想到那年发生的事情。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小团哥哥,那就让本宫为你复仇吧。」
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坚定的光芒出现在他眼中。
我扶他起来,让他告诉我肃清侯府之事。
当夜我离开侯府,半个时辰左右,我的夫君周越便领着一名和我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走到我的房间,那女子无论是相貌、身材、气度还是声音都与我无二。
他们将床上的「我」也就是青枝放到事先备好的麻袋里,叫小厮趁夜放到了一辆马车上,半路上,那小厮拿出药水喂青枝喝下,又拿刀隔着麻袋狠狠划在她脸上,这才上路,而马车终点就是我上辈子待过的茅草屋。
真的是周越,可此刻的我早已波澜不惊。
至于青枝的罪行,想必一刀了结了她倒让她痛快了,就让她在茅草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吧。
「神风,你可调查出与我一般的人是谁?」
是叶瑜晚。
「叶瑜晚。」我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名字,却并没有任何发现。
神风见我对此疑虑,又开口道,公主,她也是周瑜晚。
周瑜晚,怎么会是她。
她是周越的妹妹,早在我与周越大婚前就已经去世了,她怎么会再次出现,扮成我的样子。
我心中疑惑更深,事情像一张网一样层层将我网住。
「她是前朝公主。」
我的心中仿佛有一根线断断续续要连上,却又摸不着头绪。
「公主,您想不到很正常,当时的您只有一岁。先皇平定天下后,为扫清前朝余孽,曾大肆捕杀魏朝人,却不料让叶瑜晚逃脱了。」
「她当时应该是个奶娃娃,最多也和我同岁,怎能逃脱。」
「是周母救了她,魏朝末年,天下大乱,魏皇后逃跑途中偶然救了正在逃命的周母母子,后来魏朝灭亡,魏皇后让周母以自己的生命起誓保护好叶瑜晚,叶瑜晚这才被当成周越的妹妹,养在了肃清侯府。」
「后来有前朝余孽联系上叶瑜晚,她妄想光复魏朝,故意接近当时的太子,您的皇兄,而周越自知道叶瑜晚不是他的亲妹妹,便对她生了爱慕之心,二人都想娶了叶瑜晚,最终叶瑜晚选择了太子,并且还怀孕了,周母见此魂飞魄散,竟一病不起,只是后来她并未入住东宫,再次出现时是在周越身边,化身他的副手,名叫叶晚,她的儿子叶复如今三十六岁,与她和周越一起生活在北疆,不过周遭将士只当叶复是领养的。」
原来我们的情谊都是假的,原来我只是你们的挡箭牌。
念及此,我忽地想到当年周越于大雪封山救我时,恐怕也是精心设计的一场局,庆儿的死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上京是暴发了瘟疫,可瘟疫的范围是在郊外,庆儿足不出户,怎么那么赶巧感染了瘟疫,只一夜就没了。
我的庆儿,是为娘识人不清,害了你。
我双眼含泪,再也忍不住发出呜咽之声。
沈岚和神风担忧地看着我,我喝了一口茶水,示意神风继续,此刻的锥心之痛并不能打击到我,我等着手刃仇人那一日。
「属下仔细观察了叶瑜晚好几日,她之所以能扮成您,是戴了一副人皮面具,面具戴上,她与您有七分相似,余下的则是装扮,至于声音、身材和气度想必是苦练了好久。」
「真是难为他们的一番苦心了。」
可见从很早之前他们就有了取而代之之心。
「叶复像周越还是像皇兄林元英?」
「眉目有些神似林元英。」
哦,我挑眉一笑。
神风阅人无数,我怎会不知道这神似就是肯定的意思。
我忽然觉得游戏好玩了。
我又着人细细调查了叶瑜晚、周越、林元英之间的爱恨纠葛,事情已过去很多年,又涉及皇室贵族,很多线索早已湮灭,好在还有神羽卫,神风亲自出马,我才终于知晓当年所有细节。
舒服的日子总是飞快地溜走。
在枫露山庄,神风找到了云游僧,在他和茉心的药膳食补下,我气色好了很多,困扰多年的失眠也不药而愈。
银白的雪纷纷扬扬落满大地,火红的灯笼点缀在夜色中,一切都布置妥当了。
三百名神羽卫等候在枫露山庄外,他们的身后是二十万的精兵,数千辆车的粮草,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我一声令下,直捣上京。
除夕,皇宫家宴,正是守备最为松懈的时候。
神风率领一队人马从皇宫正门进攻,沈岚与我则从后门偷袭,另有两队人马左右辅助,整个皇宫尽在大军的包围中。
上京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多兵了,边境的战役三五天一次,可是上京永远是纸醉金迷,歌舞升平,我们的军队,两个时辰不到就攻下了城门,之后便是一路势如破竹。
血色弥漫在整个皇宫,它像吃人的凶兽,把无辜的、狠毒的、狡猾的灵魂都吞噬其中。
我一身银白色铠甲站在宫殿时,林元英、周越、叶瑜晚被捆着身子,扔在了我脚下。
他们狼狈地弓着身子,像狗一样匍匐在我的身边。
我扯掉他们嘴中的破布,举着剑狠狠地砍在他们身上,刀剑砍在他们血肉的身上是如此美妙,伴随着无比凄惨的叫声,我的心中终于涌起无边的畅意。
隔着两辈子,我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叶瑜晚。
她的人皮面具被扯掉,露出自己的一张脸。
头发凌乱,脸上被刀剑划伤,可一点不折损她的美貌,反而增添几分残破之美,端的是倾国倾城貌。她和我一样已经五十岁了,在岁月的蹉跎下,我早已不复当年的美貌,可她依然雍容华贵,像开得极盛即将凋落的牡丹,美好得让人眷恋,怪不得能让皇兄和周越念念不忘。即使作为女人,我也被她的美貌惊呆,她就在那里,那么闪耀,那么动人,吸引着你的目光不住地看向她。
周越似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缺了一只臂膀的他还倔强地企图用身体挡住她,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天真地以为我是因为妒忌,我哂笑。
此刻我为刀俎,你为鱼肉。
「皇兄,时隔多日不见,你竟变弱了这么多。」
「是吗,声声,朕没想到神羽卫竟是真的,真的在你手中,如果不是神羽卫,朕怎会惨败,神羽卫掌握天下机要,有些又食朝廷俸禄,它的叛变杀得朕措手不及。」
「皇兄,这不叫叛变,这叫回归正统。」
他的脸色一变,问道:「你什么意思?朕才是天下的正统。」
「皇兄,都到这个时候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父皇唯一的孩子只有本宫,而你不过是父皇抱养的,竟然不顾父皇要求你善待本宫的旨意,妄图杀害本宫,如果不是本宫发现得早,此刻沦为阶下囚的便是本宫。」
我的皇兄林元英并不是父皇亲生的儿子,当年我的哥哥早产,生下后未出两个时辰便去世了,是父皇担忧母亲身子受不住,从宗室内抱养了一个男婴,养在宫中,后来有了我,父皇便让我跟着皇兄林元英一块学习君子之道。
他曾慈爱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叹息我不是男子,又希望我能如前朝的李后一样以女子之身荣登大宝。
父皇去世的时候,我十二岁,皇兄十六岁,宗室以林元英是男子为由拥立林元英为帝,我成了永远的长宁公主。
封号待遇一如从前,但再不复从前的繁华。
皇兄也不再与我亲近,我一个人在寂寞的公主府度过一年又一年的春夏秋冬。
可我从来都是把他当作亲哥哥看待,备受冷待的日子,我也只当君王多疑,从不曾疑心于他,也从不曾想过他对我有杀心。
我们的幼年时光是如此美好,整个皇宫只有我和他两个孩子,他从夫子那归来,第一个要看的,要抱的就是我,而我被奶妈抱着,见着他便龇牙咧嘴地笑,等再大一些,便跟在他的屁股后,哥哥哥哥不停地叫着。御花园里的蚂蚁、蜜蜂、蝴蝶没少遭我俩的毒手,进了学堂,背不下来的诗,是他熬夜一点点陪我啃下来,写不好的字是他握着我的手一点点描绘好。他说他会永远地站在我的背后,让我做整个齐朝最为清闲富贵的小公主。
父皇驾崩后的第一个元宵佳节,上京城中,满是浓烈的烟花,精美的灯笼,我一个人在寂寥的公主府,仰头看着无边的天河,在盛放的烟花中,恍恍惚惚想到了去年,父皇还在世时。
天色还未入晚,皇兄便提着华美巨大的兔儿灯来找我,他兴奋地拉着我的手,让我看他做了三天三夜的灯笼,他的笑容被灯光映照着,真挚无比。那一晚我们穿梭在上京城大大小小的巷子里,迷醉在五光十色的烟火中,玩到天色发白才回到了皇宫。
再往后父皇离世,我与他照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兔儿灯还在肃清侯府好好地珍藏着,我的皇兄却在我的记忆中越退越散,散到我以为后来的人和前面的人只是两个容颜一样的人。
「声声,朕知道这些年是朕亏待了你,可你想一想,如果是你,是你坐在朕的位置上,却得知自己不是父皇亲生的,父皇最钟爱的公主……」他看了我一眼,继续道,「她手握可号令天下的神羽卫,你又能如何去做呢?」
「皇兄,父皇已把皇位传给你,亲生不亲生的,还重要吗?」
「有神羽卫在的一日,朕永远也不会心安。」
「所以,本宫必须要死,对吗?」
「声声,朕得知自己不是亲生时,朕只想冷待你,从未想过杀你,可得知你有神羽卫,朕寝食难安,坐在这个位置上,有太多的不得已,如果朕不曾当过皇帝,不曾尝过权力的滋味,朕,总会心软的。」
「我固然有神羽卫,可拥有天下的是你,你本该视而不见,可你不甘心,你容不得自己的皇位有失,哪怕你知道,我根本不会背叛你,你也不敢赌,高处不胜寒,皇兄,你早已被自己的贪婪吞噬了。」
他的面目被我戳破,眉目有些红。
「声声。」他站起来,如幼时喊着我。
「你不是早已把本宫丢弃了吗,丢给了周越,连着肃清侯府的位置也被你夺去,给了你最爱的叶瑜晚了吗,为何还如此叫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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