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万物复苏,生机勃勃。天气越来越暖了,我像猴子一样开始在各种树上爬上爬下。榆钱长出来了,就撸点榆钱,拿回去让外婆做成榆钱不烂子,甜甜糯糯,老少皆宜。香椿长出了,就拽点嫩芽,回去洗洗煮熟,切碎加调料,凉拌香椿就做好了,那是农家饭桌上的特色美食。
在春天里,用柳枝编成柳帽,在河面照镜子,总觉得自己如仙女下凡,美美的。用柳枝做个柳笛,那声音有时粗重,呜呜的,有时尖细,呲呲的,反正一个柳笛一种声音,绝不重复。这难道不是大自然最美的乐器吗?
春天,百花盛开,这个时候也是赏花的重要时节,常常一出去回来就是一大捧花,有名字的,没名字的,各种颜色都有,各种姿态都有。外婆总说,好好的花让她自由开放着多好,可是我想把好看的美的东西都带给她嘛。
夏天,枝繁叶茂,处处盎然勃发。
往金牛沟深处,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芦苇丛生,飘飘摇摇。可是芦苇并不是这个池塘的主人,青蛙才是,它们都成精了,在池塘里呱呱叫着,即使人脚步沉重话语高昂,它都不怕,仿佛这里是它的王国,你只不过是一个过路人而已。捡拾旁边平滑且薄的石片,打打水漂,那石片飞起,青蛙跳跃着躲到芦苇荡里,乐得我哈哈大笑。
杏子成熟了,黄澄澄地挂满枝头,甚是招摇。摘下一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让我停不下嘴。这个时候,外婆就会叨叨说到,杏子好吃,不能贪多,吃多了对肠胃不好。等到再迟些,就把满树的杏子摘下来,一掰两半,挑出杏核,分晒在太阳下,晒干储存好,到冬天,晒好的杏干又是一番风味,而杏核敲碎,里面的杏仁经过泡煮的多道工序是可以食用的。
还有玉黄,青李,咬起来嘎嘣脆,酸甜可口;苹果,梨子,桃子也来报到,这时候的我可是过了把吃水果的瘾。
可外婆总是在旁边坐着,看着我贪吃的样子,也总是笑眯眯的。
秋天,天气转凉,丰收在望。
外婆也开始忙碌起来了,打核桃,打野杏,摘花椒,收庄稼……忙得不亦乐乎。
而此时的季节,山崖边上,总会见到酸枣的身影,那酸枣红彤彤的,甜津津的,实在是吸引人。可摘酸枣还是有一点点的危险性的,外婆总不让自己去摘,利用忙碌的闲暇时间里,总能带回一口袋的酸枣。孩子们哪里就会听大人的话,悄悄地自己摘过好多次,总感觉自己摘来的更甜更大更红。
枣子也成熟了,不过都是别人家的枣树,要吃总要等到别人家收完后,外婆才带上我,一人一根树枝,扒拉着叶子堆找枣子,每每找到一颗,总是欣喜若狂。
柿子也丰收了,外婆一颗一颗摘下,放到翁子里,再放上几颗苹果,盖紧盖子。等上几天看看,有软的就拿出来吃掉,在等上几天,就又有软的,再吃掉,如此反复,其乐无穷。时间在等待中也变得有趣了。
农家的四季里,大人们总是忙忙碌碌的,小孩子们总是欢欢喜喜的,老屋就似一个宁静的港湾,给予家里的每一个人以依靠和温暖,以内心的坦然和安宁。
啊,老屋,你是我童年时代,心中最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