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屋前还有一棵枣树,但是因为它是新生儿,长到如今也不过七八来年,又因为我外出读书,跟它的交情并不深厚,所以就不打算写它了。
我今天想写的老家屋后的核桃树。
在我整个童年以及少年时期,给我印象最深的果树就要数这棵核桃树了。
它的树干粗壮,有两个成人合抱粗,站在树下向上望,得把头仰到最后面才能看到树顶。
从我记事起核桃树就在那里,那个时候我家还是茅草做顶、泥巴做墙的破烂房子,它就长在我家破烂房子的旁边,为我们挡风遮雨,像一个守护神一样。
那时家里喂水牛,夏天太阳很大,牛不肯去自己又小又闷热的牛棚里待着,爷爷奶奶就把牛拴在这棵核桃树下。
核桃树枝叶繁茂,在树下投下了很大一片浓荫,水牛就在侧躺在核桃树下一边反刍,一边用耳朵忽闪忽闪地扇苍蝇,悠闲极了。
当然不得不说的还有核桃树的本职工作——结果子。
我从没准确地去记过核桃树到底什么时候长叶什么时候结果,我只知道,每当核桃树上挂起青青的果子的时候,天气总是炎热的。
那些天气最热的时候,我和哥哥总是大中午地跑到屋后的这棵核桃树下纳凉,一边听着树上的蝉鸣,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树上的那些青涩的果子,然后讨论这些果子什么时候才能熟。
有时实在忍不住了,还会偷偷地用长长的竹竿从树上打两个下来,再用树下巴掌大小的硬石头将核桃外面的又青又紧实的皮砸开,看看里面的核桃到底能不能吃。
结果往往是令人失望的,里面的核桃和皮是连在一起的,皮砸开了,代表着核桃也砸烂了,有时就算能留下一些勉强能吃的白色的渣,也是苦苦的味道,压根儿不能吃。
不仅如此,砸核桃时手上沾上了核桃皮里的汁水,留下了黄黄的一片印记,怎么洗都洗不掉。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核桃树算是我家资历最老也最高大粗壮的树,它不仅给我家带来了阴凉,带来了果实,还给我和哥哥带来了快乐。
我家在半山腰上,独门独户,周围没有邻居和小伙伴,小时候玩耍的项目也就不多。
我对于玩没有太多想法,但是哥哥从小带我,就很会找玩乐的项目。
比如一个项目就是在核桃树上绑一根绳子做秋千。哥哥做的秋千没有什么花哨的,就是爬上核桃树去把绳子一绑就做成了,因为屁股下面是结实的绳子而不是木板,所以坐久了还会勒得疼,但是这一点不妨碍我们坐在上面荡来荡去的快乐。
不过,因为哥哥总是推秋千的那个,所以核桃树下回荡着的总是我的笑声。
关于这棵核桃树,还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其中不仅有快乐的,也有凶险的,不仅有关于核桃树本身的,还有关于它的孩子的,但此刻我并不想把他们全写出来。
因为我想我并不会只写这么一次,在未来,我一定还会无数次地提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