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有几个像小混混一样的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是青壮年的模样,我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的工作是什么,他们似乎很闲,闲到能常常陪一个留守儿童玩耍。
一高一矮。高的那个有些瘦,两颊无肉,眼窝有些内陷,但人很精神,常常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矮的那个身材短小精悍,但有些不修边幅,胡子都要长到嘴唇了才会剃掉。
农村老人们无聊了,便会在晚上拿着碗筷和板凳聚在一家门前坝坝一起聊聊天,摆摆龙门阵。
夏天,他们俩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我有时候严重怀疑他们俩馋我们家的瓜吃。
男人们总是豪爽的,来者即是客,爷爷也乐在其中。
傍晚。一高一矮的人远远的便出现在了小路上,目的明确的到了我家同爷爷寒暄了起来。
不多时,两个孩子两个大人便作一排蹲在矮梯上手里抱着西瓜片啃。
鲜红而又甘甜的西瓜汁在咬下去的瞬间便充斥着整个口腔内壁,拌着夏天夜晚凉爽的风,便觉整个人都心旷神怡起来,日子都变得惬意了起来。
“喏,小妹!”
高个子的不知道何时手上又拿了一个刚成熟的小西瓜,用力一挷,“咔嚓”一声裂瓜响,西瓜被掰成了两半,小的一半在他手中,大的一半作势要递给我。
把我惊得目瞪口呆,连连摆手拒绝。
他也只是笑着将瓜递给了另一个人。
农村没有空调,老人们便手编了凉席,用简易的竹子做成床板,下面再放几个宽大的凳子支撑着,一张纳凉的床便做成了。
夜深后,大家都散了去,洗漱完的老人和小孩便躺在了这张简易的床上。
山里面的人家很少,也没有路灯。连屋内的光都是昏黄的,只一层薄薄而又柔和的光照在人脸上,平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屋外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山,此起彼伏;躺下便看见群星闪耀,斗转星移,再欣赏得久一点便会发现星轨。
田坎里面的蛙此起彼伏的鸣叫着,不绝于耳;家里的大黄狗也溜达了回来,趴在主人脚边竖着耳朵观察着四周,偶尔回应远处的几声犬吠;两个孩子总是趁爷爷不注意偷他碗里的米酒吃,被发现了就撒娇耍赖缠着要再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