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树,今年二十二岁,在这个世界活得像个乞丐。
别误会,我不是没钱——我口袋里还有三个月零七天的“时间余额”,够我活到明年开春。我说的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钱,能买房子、买车子、买尊严的钱。在我们这个世界,时间就是货币,年龄就是账户余额。每个人出生自带八十年“生命信用”,十八岁前由父母代管,成年那天,手腕上的生命计时器开始跳动:80:00:00:00。
“哥,医院的催缴单又来了。”
我妹妹小雨躺在旧沙发上,她的计时器显示着刺眼的红色:03:214:07:33。只剩三年多。白血病需要的时间兑换价格是十五年,我们差得太远。
“我会想办法的。”我说,声音干巴巴的。
父亲的时间在三年前矿难中清零,母亲用自己剩下的三十年换来了我们兄妹成年前的生活费。现在轮到我。
问题是,我能卖什么?普通打工一个月赚三十天,码头扛包五十天,去建筑工地高空作业能有九十天——都不够医疗费的零头。黑市上有更快的赚法,去当“时间试药员”一次三百天,但去年试药的人里,十个有七个直接归零。
小雨咳嗽起来,瘦弱的肩膀在毯子下颤抖。她的计时器每跳一秒,都像在我心上扎一刀。
我必须在一个月内弄到十五年。
机会来得像场阴谋。
周五晚上,我在码头卸完货,生命账户里刚进账四十七天。工头老李把我拉到集装箱后面,递给我一根劣质时间烟——这东西抽一支减寿命三小时,但能让你暂时忘记焦虑。
“小陈,听说你缺大笔时间?”
我猛地抬头。
老李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城西‘时之砂’酒吧,地下室有个局。需要担保人,我认识里头的庄家。”
“什么局?”
“时间赌场。”老李压低声音,“但不是赌时间币,是赌‘时间流’。你有本事看出哪个人未来时间走势,押涨押跌。赢一局,翻十倍。”
“输了呢?”
“输一局,赔十倍赌注。”老李拍拍我的肩,“风险大,但你这情况……反正你妹妹等不起正规途径,对吧?”
我整夜没睡。小雨的咳嗽声从隔壁传来,每一声都像倒计时。
第二天黄昏,我站在“时之砂”生锈的铁门前。门开了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我:“老李介绍?”
“是。”
“带了多少本金?”
我亮出手腕:一年两个月零九天。
那只眼睛眯了眯:“够玩一局小的。进来吧。”
地下室比我想象的大,像个小型证券交易所。墙上挂着十几块屏幕,每块屏幕对应一个实时监控的人——有上班族、学生、老人,甚至有个孕妇。他们的基本信息、当前年龄、生命曲线图都在屏幕上跳动。
“这些都是‘标的物’。”引路人是个光头男人,脖子上纹着沙漏图案,“我们从特殊渠道拿到他们的健康数据和命运概率模型。你押注他们未来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增减。”
我盯着屏幕上一个七十六岁的老人:“如果他二十四小时内死亡——”
“那你押‘暴跌’就赚翻了。但如果有医疗奇迹,他多活一天,你就血本无归。”光头笑了,“刺激吧?”
第一局,我押了个中年商人“小幅上涨”。数据模型显示他生活习惯健康,当天有个重要会议,情绪积极。结果下午他在会议室突发心梗,虽然抢救回来,但生命预期缩短两年。
我输掉了六个月。
手心全是汗。小雨的脸在我眼前晃动。
“还玩吗?”光头问。
我咬咬牙,指着屏幕上那个孕妇:“她呢?”
“怀孕八个月,基础健康,但胎心监测显示婴儿可能早产。生育风险系数中等。”光头舔了舔嘴唇,“这局赔率很高哦。”
我押上了剩下所有时间:八个月零九天。押“暴跌”。
屏幕里,孕妇在家做瑜伽,忽然捂住肚子倒下去。
救护车来了。
医院走廊,红灯亮起。
我的计时器开始疯狂跳动——赢了!孕妇大出血,婴儿早产,母子虽然保命,但生命预期各缩短五年。根据赌场规则,这算“暴跌”。
账户余额暴涨到七年三个月。
“恭喜啊,新手运气。”光头拍拍我,“不过要提现的话,得抽水百分之三十。”
我盯着屏幕,那个虚弱的母亲抱着早产儿,两人手腕上计时器都显示着被削减的年限。胃里一阵翻搅。
但小雨有救了。
“再来一局。”我说。
接下来的三周,我成了“时之砂”的常客。
我学会了看数据模型的漏洞,学会了观察那些“标的物”的微表情——屏幕角落里,那个程序员揉太阳穴的频率意味着偏头痛发作概率;那个夜班护士的眼皮跳动预示着她会在两周内遭遇医疗事故。
我的时间账户像吹气球一样涨到二十年。
但同时,我发现自己变了。我开始在街上盯着陌生人的手腕看,估算他们的剩余价值。看见老人会下意识想“这人还能活多久”,看见孕妇会计算生育风险系数。有天看见一个小孩摔跤,我第一反应是:“这一摔会减寿多少?”
恶心。但我停不下来。
小雨的医疗时间凑够了。我把十五年转入医院账户时,她抱着我哭:“哥,这些时间哪来的?你没做危险的事吧?”
“正规赚的。”我撒谎时,手腕上的计时器闪了一下——说谎会加速时间消耗,这是社会监控机制的一部分。
小雨被推进手术室那天,我坐在走廊里,看着自己的余额:还剩下五年七个月。够我活到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父亲死的时候三十二岁,母亲交出时间时三十五岁。我可能活不过他们。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小雨至少能再活五十年。
我笑了,眼泪掉下来。值了。
小雨出院后,我在码头找了份正经工作。虽然赚得少,但踏实。我开始尝试戒掉“看人算时间”的习惯,甚至去做了三次心理辅导——辅导师收时间费,三次花了我九十天。
我以为生活终于走上正轨。
直到那个下雨的周二。
我下班回家,看见小雨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几张打印纸。她的脸色白得像纸。
“哥,”她声音发抖,“医院说,我的医疗账户里多出了三十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们说,是个匿名捐赠者,直接划转的。”小雨抬起头,眼里全是泪,“但捐赠记录有编码,我托护士查了……编码对应的是‘时间赌场赔付专户’。”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哪来的钱给我治病?”小雨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腕。她的计时器显示着健康的五十年余额,而我的——五年七个月——在她丰沛的数字对比下,寒酸得刺眼。
“我……”
“你去赌时间了,对不对?”小雨哭了,“你用命去赌!你是不是疯了!”
我试图解释,但她甩开我,冲进房间锁上门。
那天半夜,我被手腕的刺痛惊醒。计时器屏幕闪烁红光,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违规时间交易记录】
【根据《时间纯洁法》第7条第3款,您已被列为“时间污染者”】
【处罚:所有社会时间账户冻结,剩余生命转入“永生囚徒”系统】
我还没反应过来,门被撞开了。
三个穿黑制服的人走进来,出示证件:“时间管理局。陈树,你涉嫌非法时间交易、扰乱时间市场秩序,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时间隔离。”
“等等!我妹妹——”
“陈小雨的账户已被同步审查。”为首的女人冷冰冰地说,“她名下所有非正规来源时间将被追回。包括那十五年医疗费。”
小雨从房间里冲出来:“不!那是我哥用命换的!”
“用非法手段获取的时间,不受法律保护。”女人挥手,“带走。”
我被拖出门时,回头看见小雨瘫坐在地上,手腕上计时器的数字开始倒流——十五年、十四年、十三年……一路跌回手术前的三年。
她看着我,用口型说:“哥,跑啊。”
但我没能跑掉。
(未完待续)
【付费节点提示】
陈树为救妹妹踏入时间赌场,赢来十五年医疗费,却因系统追查失去一切,与妹妹一同坠入深渊。
当他发现赌场背后真正的掌控者,决定用最后的手段发起反击——
解锁后半部分,你将看到:
1.赌场真相:所有“标的物”都是演员,涨跌全由庄家操控
2.惊天秘密:时间管理局竟是赌场最大股东
3.绝地反击:陈树如何用“永生囚徒”身份入侵系统核心
4.时间革命:一人对抗整个时间交易体系的生死博弈
5.最终结局:当时间不再标价,什么才是真正的财富?
请付费解锁完整故事,跟随陈树揭开这个世界的终极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