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不俗人》:之365 人生苦旅,冥冥生死轮回;心念执迷,沉沉已受其累

上篇说到,胡姣的爷爷和外婆,虽然是来自不同的地方,经历过不同的事,但同样是流落到异乡来凤村,也同样失去了亲人的音讯。

共同艰难的岁月和相扶,虽然爱情的萌芽早已在俩人之间显现,但又苑囿于传统道德文化的束缚,度过了大半辈子的精神之恋,直至从容赴死,才成就了一段令人唏嘘的黄泉之恋。

曾明虽然感觉到了,胡姣爷爷和外婆之间的不同寻常,但胡姣叙述的故事,还是极大地触动了自己的心灵。

无论是历史中记载,还是文学中的创造,对于爱人之间殉情的描述,都太过于血腥和悲伤。

而在来凤村,而在爱人胡姣的亲人(爷爷和外婆)之间发生的这种“殉情”,却完全颠覆了曾明的认识。

俩位老人的离世,虽然给活着的亲人,带来了巨大的悲伤,但细细品味,其中都蕴含着很多人生哲理。

曾明细细地思考了一番后,轻声说道:夫人,你爷爷和外婆突然以有点像“殉情”的方式离去,未尝不是一种豁达、领悟、坚韧的人生归宿。

俩位老人长期体弱多病,举步艰难,自知不久于人世,又不想过多的拖累亲人,乘着自己还剩下的那点尊严和荣光,含笑赴死,没有豁达的心胸,焉能有勇气走出这一步?

俩位老人的遗书,字字珠玑,既有对自己一生不同阶段的总结,也有自身体验后的真情实感;既有安抚大家的深意,亦有对后辈寄予的希望,这种看透人生的境界,不是一种领悟又是什么?

俩位老人相处在一起,算起来有近40年的漫长岁月,尽管俩人心心相印,相互扶持,但仍旧守着心里面那片净土,不曾忘记失去音信的亲人,直至从容赴死,才了却这段情缘,这不是一种坚韧又是什么?

夫人,即使你不相信前世和来生,也不相信轮回再世。逝去的亲人,仍然能够以另一种形式活着,他们活在我们的记忆里。

叹前世之擦肩,哀今世的错过,等来世之相爱,缘生缘起,几经轮回,人间未能执手,彼岸执着相伴,也算是一种圆满。

胡姣长叹一声,感概地说:先生,你的见解,几乎跟谢莹老师,劝解我时的言语完全一致。

只可惜我当初太年轻,心思太重,虽能理解亲人的所有,但我自己却陷入了,失去亲人的巨大悲伤中,久久不能自愈。

勉强度过在学校的最后几天,一放暑假,我就回到了来凤村。

心中虽有悲伤,但又不想让父母担心,所以表面上我还得装做若无其事,只有父母去菜地例行干活时,我才能痛苦地哭泣一番,有时候走到爷爷和外婆的住处,痴痴地坐上好一阵子。

被父母发现后,爸妈就不让去了,怕我赌物思人,可就算远望,也无法摆脱那种刻苦铭心的思念之情,我外婆曾经的“思念成疾”在我身上重演了。

那种感觉就是无病似有病,身体到蔫蔫的,精神不振,浑身无力,口中乏味,甚至嗅觉都感觉不到似的,没有一点食欲。

强迫自己拿起书本,眼晴都觉得模糊而吃力,心思和兴趣都仿佛荡然无存。

晚上整夜却睡不好觉,睁眼、闭眼都是过去和爷爷、外婆在一起的情景,久久挥之不去,好不容易睡着,又经常在梦中被惊醒,场景还是过去小时磕着、碰着、呛着水时,自己受到痛楚时,惊恐万状的状态。

眼见我日渐消瘦,父母急在心里,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有时候我见父母为难,也勉为其难地,象征性地吃点,但大多数时候,我要不呆在自己的房间,要不就呆呆地坐在屋前,痴痴地看着青山,听着溪水,想着亲人……

谢莹老师忙完学校里的工作后,也回到了来凤村,然后又拉着我跟她住在了一起,经常劝慰我的同时,还跟我讲她过去在名麓大学时的一些轶闻趣事,只可惜我当时浑浑沌沌的,根本就没有记住什么……

也只有谢莹老师在讲爷爷和外婆的往事的时候,我才精神为之一振,但谢莹老师的用意很明显,讲得大多是爷爷和外婆乐观、豁达、坚韧的个性,以减缓我沉重的情绪。

弘烈是到了西黔省当的汽车兵,路途遥远,居无定所,那个时候,通信又不发达,就算是写信,也是好几个月才收到一封。

弘英本来按理暑假可以回来的,可大家庭里的变故,也没告诉她,又因为她是做为特招生,是插班学习的,为了补上缺失的课程,写信回来说,今年的暑假就不回家了。

我虽然处在长辈的呵护之中,但从小到大,生活在一起,又携手上下学的儿时伙伴都不在身边,有些伤悲或许也只能在同辈中共同消化吧,所以我始终没有向长辈倾诉我的苦闷和抑郁的心情。

加上长辈对我考上好大学的殷殷希望,还有学校和老师对我的看好,不但没有成为我前进的动力,反而成为重重大山压在了我的心上,因为我生怕考不好,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暑假一过完,我就随谢莹老师到了学校,开始了最为紧张地冲刺学习阶段。

在与谢莹老师的早夕相处的劝导下,我虽然对于爷爷和外婆的去逝有了释怀,但内心总担心考不上好大学,有负老人的嘱托的想法占据了上风,也让我背负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上课注意力不太集中,精神状态欠佳,开朗乐观的我变得情绪有些低落,对学习的兴趣也变弱了。

直到期中摸拟测试,我在普通班的成绩排名跌倒了20名时,我才猛然惊醒。

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测试,我的成绩又重新来到了年级前10,谢莹老师和爸妈都很欣慰,在他们的眼里,高考时我肯定会有上佳的表现。

只可惜,一到高考时,我看到有些庄严肃穆的高考场地,哪怕是我读了多年的母校时,我居然心里怦怦直跳,直至坐到考桌前,我的心里还无法平静下来,大热的天,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精彩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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