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月园
我用力推开了院子大门,穿过了宽阔门框支撑起来的门楼子,奔西侧的马厩走去,留在马厩里的小马驹子蹦蹦跳跳的串出来,围绕着我们身边跑动着。
我把两匹马的缰绳分别栓系到厚重的木头马料槽子上的孔洞里,系好了绳子扣,拉拽一下紧一紧绳扣,又去到草料仓里先把雨衣脱下来,挂到草栏子柱子的钉子上,再拿起来一个草料筐,扒满了草料,双手端住筐沿,起身把草料筐端到牲口槽子边,把筐斜靠在槽侧帮上面,用一只手把草扒拉到槽子里,两匹马就吃起草来。
续完了草料,我把草筐扔进草栏子里面,扑落、扑落手上,袖子上面的草沫灰尘,向上屋正房走去。
正房午间,东边三间中间开堂屋的门,现在是我父母和两个大龄弟弟居住。
西屋两间是我和我媳妇还有两岁的儿子居住。说是一家,可是两个灶台眼子烧火起灶,说是两家,也没有具体的分家,土地菜地都是伙里的共有。油盐酱醋茶,一家人一起共同享用。一袋子米大家吃用,一块土地上的菜大家吃。
虽然媳妇经常念秧扯闲篇,我也是呲牙一笑,推脱过去了。家里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武力冲突,我喜欢车马驾驭,耕地拉脚,包几十垧地的农活,春种,产趟,到拉秋粮秸秆,收入在村里就是一个中等户,不过家里大小仨马一挂胶皮轮子马车,每天村里进进出出的,鞭子啪啪的,略显挺火旺的日子吧了。其实,去了人工马料,种子化肥消耗,一年也就剩下一付牲口套。
我走到屋门口,下雨天灶口倒烟,媳妇在灶门口烧火做晚饭。屋里烟呛火燎的。
媳妇往锅里淘米,农村自己家场院打出的粮食,难免有磨石豆子沙粒,必须得淘米的。
里屋传出来小孩的哭闹声,我进屋里一看,这孩子拉了,真的很闹心,这刚刚回来,又摊上事了。
我巡视一圈,没有发现卫生纸,回身到堂屋地问问媳妇:“卫生纸在哪儿了”
媳妇说到:“你不是这屋里人啊!卫生纸在炕梢柜橱里,苞米荣子在高桌底下”
我说到:“这孩子拉了,你就不能给擦一擦”
媳妇说到:“我长八只手哇!什么都干嘛!你这下雨烂天的,就不能早点回家,喝酒,喝酒,你就是喝不完的酒。”
媳妇用烧火棍拍打着地上烧火用的玉米秸秆,那玉米秸秆被打的乱颤直抖。
2025 01 27